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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認真點頭,“臣得九殿下一番訓誡,自知妄念太重,臣愿贖罪,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好臣子的本分。”
姬姮握緊團扇,硬聲道,“你最好的贖罪方式,就是替本宮拿下劉乾,輔佐皇弟登基。”
“陛下很看重劉公公,劉公公也沒犯下什么錯,臣即便想抓他,也得有證據,還有,”陸韶說到這里停頓住,他抬起頭沖姬姮勾出笑,“陛下身體康健,太子也尚未立成,九殿下就這般心急的說出讓小殿下登基的話,不怕有心人聽到傳入陛下耳朵里?”
姬姮頃刻被扼住聲,他在威脅她。
陸韶還是那副謙卑姿態(tài),他兩手并在腿邊,唇邊笑意未減,只是看向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般誠摯溫情,他還在往下說,“九殿下是陛下最寵愛的女兒,有些話說了只會傷陛下的心,您從前在臣這里說過的話,臣都記不得了,只是往后莫要再提。”
他側身朝門邊站,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姬姮眼中盡是錯愕和驚怒,她想過這個人翅膀硬了,不好控制,卻沒想過有一日他反過來倒打一耙。
她突的站起身,揪住他的前襟一口狠咬在他唇上。
第30章 壓制
她向來橫行霸道, 讓她吃癟,她必定要還回去,若換作以前, 她隨意差使奴仆就能打殺了他,可如今他已成氣候, 她拿捏不了他,只能用這種幼稚的做法來宣泄不滿。
陸韶嘴唇被她撕出了裂口, 腥甜混著她的韻香糾纏在周圍,閉著眼近在咫尺,伸長頸子舔舐他, 她兩手扒他的衣領, 潛意識里以為只要將他這層面具扯下來, 他就不敢再對她放肆, 她要他永遠匍匐在腳下, 她就是這般不講理,要人順從她,不順從她就折騰。
歸根結底不過是仗愛行兇。
陸韶拿下她的手, 想將她推開。
姬姮不依不饒的抓著他, 唇抵在他嘴角一字一句的咒罵著他,“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雜種,本宮要將你剝皮抽骨!”
她的眼睛里蘊著淚, 一顆顆的往下砸,砸到兩人唇上, 能嘗到其中酸澀,陸韶伸指撫去她眼睫上的淚花,唇彎了個好看的弧度,“時候不早了, 殿下不該在臣的府邸逗留,以免落人口舌,臣擔待不起。”
姬姮身子發(fā)顫,臉挨著他定住,她這時思緒已經混亂了,往先是別人迎合她,她的脾性被這些人養(yǎng)成了張揚跋扈,受不得氣,也不知收斂,她在陸韶這里碰了釘子,她以為用先前的手段可以讓陸韶老實,卻發(fā)現陸韶不陪她玩了。
但須臾間她醒悟過來,面上飛滿憤懣,她兩手掐著陸韶的脖子,下了狠勁。
陸韶仍舊微笑著。
姬姮徒然感到無力,驀地雙手改掐為環(huán),踮起腳放柔力道吻著他。
她竟討好一個太監(jiān),屈辱,不甘,憤怒,她只能將其悉數壓下去。
她好像真的服軟了。
陸韶俯視她,她微合著眼眸,僅露一點目光,他看不清那里面是火氣還是厭煩,在睫毛的遮擋下,平生出溫軟的嬌氣感,他知道這是錯覺,但他還是心軟了,他想這次后她便不會再把他當成狗,是她自己主動送上來的,往后她想要什么,都得來求他,他不會再送上門給她踐踏了。
他就手勾住她的腰肢抱牢,唇下微張銜住她,反客為主拿回來控制權,他的嘴上微微刺疼,更多是噙著香,不自禁就陷了進去。
姬姮看著他逐漸沉迷,緩慢將眼合住,她在心底跟自己說,遲早會宰了這個小畜生。
她安靜溫和,陸韶趁手繞到她腿彎處,兜起人靠到躺椅上,手指掛在她腰帶邊,輕輕拉開解散,邊吻著邊問她,“要臣順氣嗎?”
姬姮無促搖一下頭,腿蜷到他膝蓋上,將自己縮成團,承接著他吻,眼淚流一會兒又停,再然后就往他懷里鉆,啞啞的叫囂著,“……你去死。”
陸韶的笑聲從喉嚨里發(fā)出來,手掌輕緩的拍著她,瞧她稍微舒服了,才挑著她的臉觸摸,終于落到他手里了,往后他都不會再容她逃跑,那些小心思他全當沒看見,翻了天也別想翻出他的手掌心。
他實在會伺候人,姬姮很快招架不住,趴在他身上直不起來,眼淚也打濕了他肩頭,瞧著甚是疲憊,陸韶扯來架子上的薄毯蓋著她,往外兩只白足露出,他握住放回毯子里,再一抬頭,就見院里站著韓凝月,張大一雙杏眼盯著他們。
陸韶臉色轉陰寒,手指抹干凈姬姮的臉,摟著她繞進內室,一放進床就聽到她肚子咕咕叫,陸韶憋著笑道,“臣午膳用的少,殿下要是不嫌棄,就陪著臣一起吃點吧。”
這對姬姮而言形同羞辱,她扒拉枕頭照著他的頭狠砸,只恨這枕頭不是刀,不然直接將他劈成兩半。
陸韶扯下枕頭扔回床,托著她的頭放上去,笑瞇瞇道,“外面有人找臣,殿下若想被人看著您這般衣不遮體的躺在臣懷里,臣不介意。”
姬姮背身側臥,反手往他臉上招呼。
陸韶捏住她的手腕塞回被里,轉身出了內室。
姬姮緊咬住唇,恨意滿腦,這是她平生僅有的憋屈,卻只能忍耐。
——
陸韶踏出門變作一副淡漠姿態(tài),立在臺階上沖韓凝月道,“韓小姐找咱家有事?”
這會子太陽才落山,夕陽余暉落在他臉側,打出半邊陰影,一半陰一半陽,叫人猜不透他的脾性。
韓凝月還停留在方才看到的場景里,他抱著的那個女人很美,美的有種不真實感,天生貴氣,不像是尋常人家能養(yǎng)出來的姑娘,但富貴人家又怎么會把女兒送給太監(jiān)呢?
她有些好奇道,“方才那位是,是……”
“是咱家的夫人,”陸韶道。
韓凝月自入府從沒聽說陸韶有夫人,但她一直住在暖香閣,鮮少出來,所以乍聽到他有夫人還覺得驚奇,不過也由衷贊嘆道,“夫人生的委實好看,像畫里的神仙。”
陸韶抿嘴笑,“脾氣很差。”
韓凝月從他的神態(tài)里看出了寵溺,他應該很喜歡自己的夫人,韓凝月轉了轉眼,“夫人好像不愛出來。”
陸韶便收住笑,抹了抹手道,“今兒天晚了,韓小姐若想去方公子府上大概得等明天了。”
韓凝月紅一下臉,旋即正色道,“我來找陸總督是忘了跟您說,我父親當初入獄前曾說過,朝里某些大臣是一丘之貉,若想大魏能太平,這些禍害一定要除去。”
陸韶微挑眉,“韓大人真敢說。”
所以他死在了獄中。
韓凝月擦了擦眼,朝他躬身一拜,“陸總督的恩情我沒齒難忘,若往后陸總督遇到難事,玉林哥哥和我會盡力相助!”
陸韶撲撲發(fā)笑,“韓小姐自信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