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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默默跟在她身后,臉上陰寒遍布,那個小廝該死了。
姬姮疾走了好一段路,突地停住身,“你試探本宮什么?奴才永遠是奴才,想越過這條線,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還是仰著脖子,傲的想讓人折斷她的脊梁。
陸韶眼中最后的灼熱熄滅,只剩悲哀,他輕輕說,“殿下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是殿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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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將姬姮送走后,隨后轉(zhuǎn)進劉府,在劉乾臥房前雙膝跪地,兩眼赤紅。
劉乾忙活完了還沒睡,瞧見他這般,趕忙拉他起來道,“前邊兒咱家看著還好端端的,怎么一會功夫就傷心成這樣?”
陸韶跪在地上不愿起身,咬牙道,“奴才娶不得月娥姑娘!”
劉乾面色一冷,“敢情你在哄著咱家玩兒?”
陸韶的身體直打顫,“奴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糊弄掌印,月娥她現(xiàn)下正跟奴才的小廝……”
后面的話他已然說不出口,只連連抖著唇,看起來難過至極。
劉乾僵白著臉,吊起來嗓子叫,“什么!你帶咱家過去看看!”
陸韶急忙爬起身,扶著他一路直奔蘭園,等他們到地方時,這天已經(jīng)泛起來晨光。
劉乾伸腳踹開屋門,恰見月娥服侍著小廝穿衣,她身上僅著一件肚兜,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干了什么好事。
劉乾煞紅著一雙老眼,大罵月娥道,“虧得咱家提點你,你竟暗地干出這樣的丑事!”
兩人當即嚇得癱在地上,月娥哭哭啼啼道,“奴婢只是一時糊涂,求您看在奴婢伺候過您的份上,饒了奴婢這回吧……”
把睡過的女人送給心腹,劉乾臉上難免掛不住,只略有些愧疚的跟陸韶說,“咱家改明兒給你再尋個俊俏的,這次咱家虧了你。”
陸韶落寞道,“奴才知道掌印是好心,但奴才現(xiàn)下只想為掌印辦事,其他的再無暇顧及。”
劉乾也知他難受,先前還滿面歡喜的要迎娶月娥過門,這轉(zhuǎn)頭月娥就偷了人,放誰身上也得頹喪,他嘆口氣,拍拍陸韶道,“咱家不給你塞人了,這女人隨你處置吧。”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走,月娥跟著朝外爬,“掌印別走!掌印別走!”
還沒爬到門檻,她的喉嚨忽然被掐住,她驚恐的回頭,就在陸韶眼中看出了煞氣。
她抓著手朝小廝求救,小廝渾身癱軟,栽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哪里還敢上前。
屋門自里邊栓上,片刻里頭就傳來兩聲尖叫,隨即戛然而止,等那扇門再打開,陸韶的臉側(cè)印滿血,猶如惡鬼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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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夜里,京中大街小巷忽然四散傳出姬姮砸碎紅珊瑚的消息,這消息很快被高句麗使臣探聽到。
到第二天早朝,高句麗使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皇帝討要說法,皇帝搪塞了幾句,順便賜給了高句麗數(shù)十箱金銀珠寶,那使臣收下珠寶才熄聲。
皇帝以為這事就揭過了,誰知高句麗使臣當夜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燕京,致使舉朝震驚,皇帝立刻下發(fā)密令給各地刺史,凡遇到高句麗人一律扣下來。
前朝后宮皆惶惶然,他們都知道,這太平日子只怕不能長久了。
與此同時,齊王世子也不再催促皇帝賜婚,一切都仿佛安寂下來,直到姬姮派去齊王藩地的探子回京。
第24章 請殿下戴上這枚戒指
“殿下,齊王雖然打贏女真族人,但當時也中了埋伏,他的右臂被廢了,目下一直在暗中尋醫(yī),”胡嬌和胡靈將探聽到的消息上報給姬姮。
姬姮捏著信指節(jié)發(fā)白,未幾將信遞給陸韶,陸韶接過信看,“那位世子最是惦記殿下,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倒是可以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陛下,看看陛下的反應。”
姬姮一臉疲憊,攤在椅子里喃喃道,“那些朝官紛紛指責本宮,即使沒有齊王,高句麗也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
陸韶卷好信,自京墨手中拿來白狐裘為她穿好,溫笑道,“前頭劉乾說讓您沒好果子吃,可見這消息是他散出去的,陛下召您進宮,定會說起這事,您打碎紅珊瑚也沒幾個人知曉,除了宮里那位,還有誰這么恨您?”
姬姮借他手站直身,深呼吸一口氣,“紅珊瑚終究是本宮打碎的,高句麗真要借此發(fā)動戰(zhàn)爭,本宮就是大魏的罪人,那些大臣和百姓都會痛罵本宮禍國。”
陸韶神容肅穆,屈膝道,“奴才愿為殿下奔赴戰(zhàn)場,誰若敢動殿下,奴才就踏平他的家國!”
姬姮笑了點,伸手在他臉上摸過,便往外走。
陸韶站起身側(cè)看向京墨,京墨小聲跟他說,“這兩日齊王世子遞來十幾封信邀殿下出去游玩,全被我扣下了。”
陸韶翹起唇和她道聲謝,追著姬姮出院子。
他們沿著行道快到前院時,湊巧見鬼臼穿一身太監(jiān)服,扭扭捏捏的挪到姬姮身旁,掐著嗓子給她行禮,“主子……”
姬姮斜著他不說話。
鬼臼這么多天觀察下來,也知她這個表情就是不耐煩,連忙挺直身道,“卑職是想貼身保護主子,您進宮卑職跟不進去。”
學聰明了,還知道迂回。
“你以為穿了一身太監(jiān)服就是太監(jiān)了?進宮要過檢的,”陸韶輕飄飄道。
姬姮上下打量著鬼臼,“太監(jiān)沒你這么魁梧。”
鬼臼頓時委屈,“他也不像太監(jiān)!”
陸韶一臉黑沉。
姬姮轉(zhuǎn)頭瞧他,他確實不像太監(jiān),宮里的太監(jiān)多數(shù)娘氣,說話走路都向女人靠攏,早先她曾聽身邊的教習嬤嬤說過,太監(jiān)閹割后,往往連心性都女人化,矯情做作是常有的。
但陸韶不同,他不像女人,也沒那種黏糊糊的勁兒,姬姮和他獨處時,很多時候察覺不到他是個太監(jiān),他有著寬闊的肩膀,堅實的雙臂,甚至還有喉結(jié),這些特征都像個正常的男人,但這不影響她享受,只要不是真的男人,她根本不會在乎他長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