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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自己靈主的份上,慕煉肯定會問,大祭司您腦袋是不是秀逗了,這不是庸才會吃的東西嘛,他們靈師都只吃靈力植物就好了呀!
慕煉還沒想明白,駱浮屠那邊又催:“記住了嗎?別忘了,天亮之前?!?
慕煉撇撇嘴:“奴家記住了,這就去找羊肉鍋仔~”
她說完之后,駱浮屠忽然聽到懷里想起一道虛弱而沙啞的聲音:“羊肉鍋仔……”
駱浮屠下意識朝外面小聲道:“消失。”
“嗖——”
于是肉眼可見地,屏風對面那道嫵媚的黑影便憑空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人站在那里一般。駱浮屠低頭看去,周琰在他懷里晃了晃腦袋,慢慢睜開眼睛,此時正保持著仰頭看他的姿勢。不過周琰顯然還有些迷茫,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目前的狀況,駱浮屠微微挑眉,直接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原本猶豫的動作也變得十分大膽放肆。
——他沒有意識的時候不太合適對他怎么樣,但是他現在恢復意識了,自己自然也不必對他客氣。這混蛋毫無意識地撩撥了他這么久,總不能什么代價都不付出……
“你在干什么?!?
周琰終于恢復了意識,然后恢復意識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并想給他兩個大耳刮。駱浮屠臉上卻露出十分無辜的表情:“在回應你的邀請啊?!?
“……我什么時候邀請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掙脫駱浮屠的懷抱,爬到岸邊,發現自己身上還纏著他的黑袍子,更覺奇怪。
“這是怎么回事?”
駱浮屠瞇著眼睛游到溫泉邊上,仰頭看向周琰:“我就知道你會不認賬,你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證據?!?
他說完指著喉結上被咬出來的那個紅印向他控訴,周琰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轉到另一邊:“假的。蟲子咬的?!?
“……”萬萬沒想到他還有耍賴皮這招可以使。
周琰爬到岸上,找自己的衣服穿好,他全程冷著臉,似乎很淡定,其實心里有些犯怵——雖然剛剛他意識模糊,但也并非什么感覺都沒有,隱約間好像真的覺得……自己曾經咬著一口肉不松口。駱浮屠脖子上那個紅紅圓圓的印記,外圈還有牙印,硬說是他給咬上去的,好像也說得通。
……但是沒有鐵證,他是不會承認的。
駱浮屠看著周琰走遠,笑了笑,手撐著岸從溫泉里跳上來——周琰的腺體變紅了,他又在撒謊,好吧,就再給他記上一筆賬,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欠幾筆。
第38章 你發情了? 再叫一聲大祭司
周琰很喜歡看粹火的過程,紅通通的金屬投進水里,滋拉一聲,從液體中慢慢提出來,就變成了雪亮鋒利的武器。機甲外骨骼的用料對淬火溫度要求尤其高,普通的冷水達不到要求,得是能夠產生凍傷效果的液氮才能將外骨骼粹得堅韌剛硬。這是一個淬煉的過程,也是一個選擇的過程,因為只有經得住液氮淬煉的金屬才能達到制作機甲的硬度要求。
液氮,怎么才能得到液氮……
周琰睡夢中都在想工作,一是因為他真的想工作,二是,不想工作就會忍不住想到駱浮屠。
周琰睡得很淺,夢境不斷,他試圖控制自己夢境走向,周琰自己跟自己鬧別扭,鬧著鬧著,便做起了奇怪的夢,比如他想著要有液氮首先得弄一臺發電機出來,然后做夢夢到自己拉開冰箱門,就看到了駱浮屠被液氮澆過的冰冷的腦袋在對他傻笑。
……
這搞笑的噩夢。
周琰干脆睜開眼從床上爬了起來,駱浮屠睡在他旁邊,聽到這旁的聲音便問:“沒睡著?”
周琰疲憊地用手捂住臉:“沒?!?
身旁黑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周琰知道駱浮屠起床了,他有些抱歉:“最近睡不好,還一直打擾到你休息。”
駱浮屠在心里笑了一下,并沒有告訴周琰,他其實根本不用睡覺。
到了他這種水平的靈師,其實可以不吃不睡,也并不會疲憊或者饑餓,前段時間因為靈力沒有恢復,才需要吃飯,最近饑餓的感覺逐漸消失了,卻覺得陪周琰吃飯有意思,吃飯就成了保留節目。
駱浮屠如今大部分時間都只是等在周琰身邊,好像一頭等待獵物疲憊下來,伺機而動的餓狼,他在等著周琰到了發情期,方便在第一時間知道。
駱浮屠見過周琰這次出門時準備的行李,里面沒有那些神奇的針管,而且就算之前有,現在也沒了。他們在躲避魯力安的時候,大部分行李都掉下懸崖——包括周琰原本打算拿去書店兌換的紙張,這個時候怪物的意外出現,讓周琰無暇顧及其他,他或許早就忘記了,他手里已經沒有那些“抑制劑”。
周琰聽到清脆的碰撞聲,隨即被一股美妙的肉香味吸引了注意力,那股味道很濃郁,也很誘人,好像是在老鹵湯里小煎慢燉了幾個小時烹制出來的味道。
周琰驚訝地睜大眼睛,駱浮屠輕輕打了個響指,半空中便開始掉落一些碎裂的星星,好像流星花火,將他眼前照亮。
周琰駱浮屠手里捧著一個圓圓的砂鍋,肉香味就是從砂鍋里面飄出來的。
……
大半夜這人從哪拿出來一鍋肉???好奇怪!
周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駱浮屠卻將砂鍋“啪”地放在兩人中間,面色平靜道:“要不要一起吃點?!?
周琰看著這鍋熱氣騰騰的燉肉,萬萬想不到這鍋肉其實是慕煉半夜舉著彎刀
沖進大爺家里逼人家起床現做的。他只知道,現在非常想吃面前這鍋肉。
周琰盯著砂鍋,面無表情地吞了口口水:“這不合適,大家都沒得吃,我們哪能躲在房間里偷吃。”
駱浮屠聽到這里下意識皺起眉,剛要勸說,緊接著卻聽他道:“去后山吃吧?!?
駱浮屠見周琰動作十分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差點被他逗笑,于是端起砂鍋跟著周琰下床,兩個人就在這深更半夜偷偷爬上了后山。
“我以為你會說大家伙都沒得吃,你也堅決不吃。”
周琰就撐著膝蓋坐在山坡上,拎起一條帶骨頭的羊腿塞進嘴里。他撕吃羊肉的動作并不文質彬彬,若說食欲也是一種欲望,單看周琰的動作,甚至會覺得他是個縱欲之人。只不過這種情況下,他的眼神卻仍然冷漠一片,分明是出于意愿的進食,卻表現得好似完成任務,也分不清他到底想不想吃。一個人身上同時出現代表兩個極端的情緒,極度割裂,駱浮屠便想,他對否對任何事都是這樣。
“為什么不吃,你都端到我面前了,不吃豈不是浪費。只不過不能在屋里吃,被聞到味道影響不好?!?
礦廠里面本來就有人看不慣他,如果再被人發現他吃獨食,那還怎么領導大家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