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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產生這樣的想法,身體就被他越擁越緊,頭頂慘白的月光也變得實質化,周琰身前的路被徹底阻斷了,原本還虛無縹緲的黑暗變成了一堵墻,他再也沒有地方可以逃跑。周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凌亂,駱浮屠貼在他的后頸上,不斷蹭著他,雖然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卻比直接碰觸他的腺體還要煽情,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出來,與駱浮屠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周琰終于向費洛蒙妥協了,他抬起手摸到駱浮屠的后頸,四指壓在上面重重地撫過——撫摸腺體這個動作一般不會出現在omega對alpha的調情上,但是周琰本身還是alpha的意識更強烈,這完全是他條件反射下的動作。駱浮屠沒有阻止他,只是貼著他聲音嘶啞地問道:“可以標記你嗎?”
周琰感覺他在自己頸后親吻,他心跳的聲音也通過骨骼清晰地傳過來,周琰幾乎要點頭了,可是“被標記”三個字在腦子里轉了兩圈,周琰忽然驚醒,他急忙松開手,曲起手肘往駱浮屠胸口重重一頂,然后用力掙脫出來。
“……!”
周琰猛地坐起身,怪異的黑暗消失了,他從那個奇怪的夢中徹底醒過來。周琰大口喘著氣,許久之后,才發現自己還坐在自己床上,剛剛的場景只是做夢。
月光很明亮,從窗外照進來。
“怎么?”
一道慵懶的聲線伴著月光響起,周琰下意識看過去,見駱浮屠正伸長腿坐在飄窗上,側頭向這邊看過來,他只披著衣服,長發垂落在蒼白的胸口上,露在外面的皮膚染上月色,說不出是魅惑還是清冷。
駱浮屠朝他挑挑眉:“怎么忽然坐起來,嚇我一跳。”
周琰的心臟還在“咚咚”直跳,他干咽了口唾沫:“沒事,做噩夢。”
駱浮屠聽到“噩夢”兩個字,忽然勾起唇角:“哦?是什么樣的噩夢,把你嚇成這樣。”
“……”
什么樣的噩夢……總之就是很嚇人的。
周琰沒回答,反問道:“你怎么不睡覺,坐在那邊干什么。”
駱浮屠支起一條腿,用手肘撐著膝蓋側頭看過來:“我在想,我是不是被人騙了,一直想不通,以至于夜不能寐。”
周琰不解道:“什么?”
駱浮屠長腿一邁,從飄窗上走下來,來到周琰面前站定:“其實你之所以收留我到現在,早就打定主意要與我合作了吧。”
駱浮屠說完這句話,清晰地看到周琰的眼神從夢中的迷茫一下子變得清澈起來,他抬起頭看向他,駱浮屠勾了勾唇角,在他面前坐下:“你看中的是我作為大祭司的身份,是統領者這個身份,也知道我需要幫忙,所以順水推舟,讓我留了下來。但是你從不提合作,偏偏要我先開口,未免有些狡猾。”
——駱浮屠原本以為周琰只是單純好心,但是后來他逐漸發現,好像并非如此,正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周琰收留了他,從來沒有后悔過。
因為他想與他合作。
駱浮屠原本以為自己才是主動的那方,卻沒想到一直在被周琰牽著鼻子走,他在自己面前毫無保留地展現他讓他那些治世理論,為他出謀劃策,同時,也毫無保留地展現他所遭遇的困難。
周琰什么都沒做,只是相信駱浮屠是個聰明人,將雙方所需要以及所擁有的籌碼大大咧咧擺在談判桌上,然后等他的反應——怎么樣,合作還是不合作,表個態吧。
周琰沒想到他會忽然提這個,表情有些驚訝:“你有讀心的法術么?我確實有這種想法。”
“……你就這么承認了?不辯解么?”
這人是有多囂張啊?
周琰很疑惑:“辯解什么?”
駱浮屠皺眉盯著他:“你利用了我。”
周琰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如果我想真利用你,就不會讓你意識到在利用你。這叫合作,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
周琰覺得有些口渴,而且他也睡不著了,于是干脆站起來打開房間的等,去倒了一杯水:“不過我想你是不會拒絕我的,你現在被人追殺,權力盡失,需要幫手,而我需要一個能聽進我的話的掌權者。”
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回頭看向駱浮屠:“唔,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目前你只是被追殺,公眾形象和公共威信還沒有降低,不然你也沒資格跟我合作。”
駱浮屠十分無語,他第一次見識到他這種人,被拆穿之后竟然就大方承認了?
自己好像也并沒有生氣。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這也算一種居心叵測,換作其他人,他一定殺了他了。
駱浮屠看著他笑了笑:“好吧,既然談到合作,那就將條件擺出來吧,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又能為我做到什么程度?”
周琰在桌邊坐下:“我會幫你重新奪回權力,我要你統一靈師的力量,成為唯一的掌權者。”
“哇哦。”
駱浮屠微微挑眉:“你的野心可真不小。”
“四分五裂的政權無法造就健康積極的社會,聽你說過跟托馬斯的矛盾之后,我認為要你們兩個合二為一是不太可能的,那只能干掉他。”
“你選擇站在我這邊?”
周琰坦誠道:“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站到他那邊。”
“該死的你這棵墻頭草,你這是在威脅我?就不怕我殺了你嗎?我答應了。”
周琰瞥他一眼:“不要急著高興。”
駱浮屠咬牙道:“我看起來像在高興?”
周琰繼續說下去:“你還要答應我,奪回權力之后,要進行改革。要提倡種植糧食,推廣種植業……到時候還有發展經濟的政策跟你講,你可以斟酌,但是要徹底廢除以前用種植花朵兌換糧食的制度。”
駱浮屠其實已經猜到了周琰的目的,他并不是因為什么私人的目的才打算跟他合作,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改變這個世界。
“讓我去頒布這樣的命令,豈不是與以前無異,都是通過我去給普通人洗腦。只不過以前是讓他們忠于靈師,現在是讓他們種植糧食……”
周琰笑了笑:“區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