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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遇是在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中醒來的。

窗不知道什么時候開著，沒有將外界的聲音完全隔斷。

只是白噪音對他并沒有多大的用處，他睜著眼睛，再無睡意。

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連遇只能通過墻上的LED表來得知現在的時間。

——5:05，酒店的早餐服務尚未開始營業。

腦中浮現起這個念頭，并不是他有多餓。而是……他想不出來季溦瑤現在會在哪里。

大床的另一側空空蕩蕩，只留下凌亂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僅有微弱燈光的環境讓連遇的思緒難得混亂，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懷疑這一切只是在做夢，其實季溦瑤根本沒來，昨晚她也沒說要和自己交往。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在他們仍處于那段不正常關系時，偶然聽到外人對季溦瑤的討論。

他當時正坐在學校咖啡廳里，做著小組作業，忽然就聽到小組同學的低聲驚呼。

“哇，是季溦瑤誒。”

“好漂亮……她旁邊的男生也好帥啊……”

連遇耳朵一動，臉上毫無波瀾地抬眼看過去。

他在耳邊一聲聲“門當戶對”中，看清了兩人。

確實是般配。

那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能給予季溦瑤一切的人。

連遇不敢再看，連忙收回了視線。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多關注對方的生活，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想，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找過他了。

是不是……他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海浪聲有那么一瞬間增強，連遇站了起來，關上了窗，周圍再次陷入寂靜。

他倏爾又想起以前的很多個時候，每當她在他面前用玩具自慰時，他雖表面不顯，心里卻在強烈地叫囂：

不要放進去。

為什么要用別的東西？

是不需要他了嗎？

……

很快，開門的電子聲將連遇及時從負面情緒抽離，意識回到了現實。

清晨的海邊還是有些涼意，季溦瑤進來的時候被室內的溫度暖得停了片刻，而后才輕輕關上門。

她帶著從自己房間拿回來的行李，進洗手間洗漱完后，才緩緩拖著困意的步伐準備回床上睡覺，卻看到床頭燈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連遇正坐著，頭靠在床頭閉目沉思。

季溦瑤有些遲疑，“我吵醒你了？”

“不是。”連遇緩緩睜開眼，溫和地為她掀起被角，“還很早，要不要繼續睡？”

那自然是要的，困死了。季溦瑤打著哈欠睡下，還有些霸道地扯過連遇的手，當作抱枕一般抱在懷里。

只是還沒等她閉上眼，忽然想起什么，季溦瑤又重新坐了起來，生氣地扯了一下一臉懵的連遇的臉：

“下次要是再什么都不給我準備還拉我過來睡，我就真的要打你了……美人計也沒用！”什么卸妝護膚用品都沒有，害得她又困又累還爬起來回房間拿行李。

連遇回過神來，趕忙應下，心里一邊被逐漸回籠的安穩填滿，一邊還想著等會兒得去記一下她常用的牌子是什么。

畢竟這些也真的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鬧這么一下，季溦瑤的困意也消了不少，她看著連遇被微光臨摹著的側臉，忽然來了些感覺。

季溦瑤向來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類型，于是她毫不猶豫地跨坐在連遇身上，慢慢靠近。

“你剛才……在想什么？”季溦瑤隨口問著，下身與他越靠越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察覺到她的意圖，連遇扶著她的腰，想了想，倒還認真回答了起來：“我在想……如果你喜歡上別人了，我會怎么做。”

季溦瑤：“……？”這算什么問題。剛確定關系當晚就在床上說劈腿什么的，多不吉利。

旖旎的氣氛被打散，季溦瑤略有不滿地停下動作，板起臉，“哦。”

連遇輕輕笑了一下，安撫般摩挲她纖細的腰，“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會假裝不知道，也不會違心地送上祝福。我只會等著你親口對我宣判。”

季溦瑤神色微動，還沒等她想好說什么，就聽到連遇接著說：

“如果是現在的我……我會努力，直到讓你再次喜歡我為止。”

他承認，他們之間關系的選擇權，從來都在她的手上。

而他也心甘情愿。

這傻子。

季溦瑤雖然嘴上笑他杞人憂天，可身體卻很誠實地抱住他，在他溫熱的胸膛蹭了蹭，仿佛在給他、也在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其實很多時候，他們都是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