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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妖女?”赤臉長老頓時刀眉一橫,“那為何尊師不殺了那妖女為須彌抵命?”
無塵輕笑,“尊師聽信那妖女師父之言,要等三日后,讓須彌重生!”
“重生?這是逆天而行之事,只怕是傳說之中的事,如何能當真?即便是我天都虛無長老在,那也是信手拈來之事,尊師如何就肯信!”
無塵點點頭,“墨長老說的極是,弟子因擔(dān)心尊師受那靈域鳳妖蒙蔽,這才前來查看須彌師侄遺體,本該讓他早日入土為安的……”說著,那無塵看了一眼眾人,見他們各懷心事,遂繼續(xù)道,“雖然我是晚輩,但就這件事關(guān)系到我天都名譽和在六界之內(nèi)的威信,說句不中聽的話,尊師真不該……”
見眾人神情更加疑惑,無塵便試探道,“算了,這本不該是我說的話,現(xiàn)在我只求各位長老,可否讓我見須彌師侄最后一面,也算了卻我和他的情分。”
眾人相視,終是點頭道,“也罷,只可一觀,盡量快些!雖然不知尊師為何這般安排,但是我等奉命守護這萬年玄冰棺,還是初步得差錯的!”
說著,他們便退開。
“各位長老放心自去,我看一眼,便走!”無塵眼中精光一閃,唇邊及不可見的得意笑容隱約掠過。
無憂腳下生風(fēng),慌不擇路的跑著,她不想停,耳邊似乎總是不斷的出現(xiàn)鳳啟的聲音,“若不是你娘親托付……你娘親托付……”
無憂重重的甩甩頭,“啊——”一聲吼了出來,她抱著頭跌倒在地,面前塵埃四起,眼淚混著塵土,淚眼模糊,手腳生疼。
無憂就這樣趴在地上,手里揪著土中的草根,狠狠的哭了一場,那種剜心的話語,絲毫不比她插進泥土里的手指遜色。
“為什么!為什么!難道這世上,就沒人真心在乎我這個人么?!”無憂使勁錘了幾下地,忽的轉(zhuǎn)過身,仰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天空。
落日余暉,赤金入山河,壯美無比。
逐漸的,無憂冷靜下來,她這才開始四下打量。
“這里是……”除了滿眼的郁郁蔥蔥,沿著這翡翠碎玉般的溪流邊,還開著無數(shù)的曼陀羅花,白茫茫一片,沒得動人心魄。
側(cè)耳傾聽,除了溪流潺潺,似乎不遠處還有飛瀑的轟鳴聲。
無憂踉蹌著爬起來,前次被激發(fā)幻力,她的體力嚴重透支,適才剛醒,又情緒激動的和鳳啟吵了一架,急三火四的跑了一大段,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難道這里就是傳說中天都的圣地,白玉龍山?!”
無憂的衣邊,拂過腳畔靡費盛開的花朵,激起一陣暗香涌動。她邊走邊看,沿著越來越窄的羊腸小徑,轉(zhuǎn)過一個彎,便聽到轟鳴之聲和迎面飛來的水霧。
無憂扶著山壁,驚詫的看著眼前的飛瀑,“好美啊!”
“大膽,你是什么人,竟敢闖我天都禁地?”一個聲音,柔和卻不失威嚴。
“我是無憂!”無憂一驚,她四下尋找,卻始終不見任何人影。
那聲音沉寂片刻,忽然道,“你都這么大了!”
“你認識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斷的搜索著周圍的每個角落,“我可不認識你這樣藏頭露尾的人!”
“呵呵,牙尖嘴利,和當年的那個人很像啊!”
無憂聞言,臉色微變,“你到底是誰?你說我像誰?”
“你的性子,真的很像追月!”
“你也認識我娘?”無憂看著虛空之中。
“我不僅認識你娘親,還認識你父親!你可知道你父親?”
無憂撇嘴,“別提他們,我心情不好!”
“呵呵,別人提到自己的親人,自然是歡喜的,你的雙親,都是人中佼佼,你如何還不高興了?”
“我情愿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無憂像個泄了氣的球,隨便找了個山石,便一屁股坐下來。
“此話怎么講?”
“每人都說為我好,其實他們根本不了解我,他們只是答應(yīng)我的父母照顧我,可是誰又真正在乎我的感受!在他們的光環(huán)里活著,我很累,我不想別人總拿我和我娘親打比!我就是我!我只希望,我身邊的人喜歡我,幫助我,僅僅我是無憂,不是因為我是追月的女兒!”
“呵呵,小丫頭,想法還怪多!”那聲音充滿了寵溺,卻始終沒有現(xiàn)身。
“你剛才不是也一見到我就這么說!”無憂撇撇嘴。
無憂撇撇嘴道,“適才你不是也是一見到我,就這么說的!若是你每次出現(xiàn),都被別人說成另一個人的影子,你好受么!”
那人似乎也躊躇,半晌沒有言語,忽然他開口道,“有人來尋你了!”
無憂猛的站起來,四下看了一眼。
“他還未到,只是我發(fā)覺了而已!”那聲音好意提醒,“怎么,你不是隨他來的天都么?你不想見他?”
“嗯,我和他吵架了!我不想……不想見!”無憂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呵呵!看他的樣子,很著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原本我?guī)煾鸽y得帶我出來玩,我想給他買頂帽子來著,可是遇到天都弟子搶我的東西,激發(fā)了我體內(nèi)的幻力,不知怎么的……”無憂咬咬唇,“不知怎地,我竟將他打死了,師父很生氣!”
“哦!你將他打死了,小小年紀,倒是背上人命官司了!”
無憂忽然問道,“喂,你是不是天都的人?”
“為什么現(xiàn)在想起來問這個?”
“天都的人只怕都恨死我了,若你是天都,我豈不是也是你的敵人!”、
“哈哈哈……”那人笑起來也十分好聽,“你如何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我,若是我是天都的人,豈不是剛聽你這般說,便要下手殺你!真是孩子心性!”
“對啊!我真是人頭豬腦!”無憂一跺腳,想了想,“那你到底是誰啊,你知道我的事卻不殺我,而你又出現(xiàn)在這天都禁地,你到底是不是天都的人?”
“你和你師父感情很深?”那人并沒有回答無憂的問題,轉(zhuǎn)過說起鳳啟。
“還好吧,你怎么這么問?”
“我看他找你找的很急!”
“他著急,是因為他答應(yīng)我娘照顧我,不為其他!”無憂說著撅著嘴。
“你可想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
“怎么看?”無憂想都沒想,便問道。
那人發(fā)出幾聲輕笑,“用這個!”
說著,只見那飛瀑之中,射出一道白光,那道白光輾轉(zhuǎn)旋動,待飛到無憂近前,便化作一面鏡子,停留在半空。
“這是鏡子,看什么!里面只有我自己啊!”無憂對著鏡子里對自己,大眼瞪小眼。
“用心去看,自然能看到你想看的!”
無憂皺著眉,朝那鏡子看去,此刻,那鏡子中間,出現(xiàn)了一道光圈,光圈散開,只見鳳啟腳下踏風(fēng),一路匆忙的四下尋找這什么,是不是喊著,卻聽不到聲音,他神情焦急,額上薄汗。
“我說他找你找的很急!”
“是么!”無憂收回視線,垂著頭,“可我不想見他……至少現(xiàn)在我不想!”
“無憂~”
“嗯!干嘛?”
“很多事需要去面對!躲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面對?”無憂轉(zhuǎn)過頭,“你是說面對我闖的禍!?”
那人不接話,四下一片水聲。
“我知道,即便我是無意的,我也該道歉,我該知錯!我只是……”
“只是不喜歡鳳啟教訓(xùn)你,教導(dǎo)你,愛護你的理由!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