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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無憂此刻恨不得找個借口趕緊溜掉,無憂扶額哀嘆,卻見角落里的草叢之后,好似掩藏著什么,定睛一看,竟是藏著小九的布袋子,布袋子卻是一動不動。
難不成這家伙另有圖謀,剛才進去之前,未曾見這家伙將布袋子安排在那里啊!
正當無憂走神,身前的白玉川已經足尖點地,御風而行,騰在半空之中,二話沒說,握著白玉骨扇便朝尋涯襲了過去。
二人很快便纏斗在一起,尋涯一手握著青青,一手抵擋著白玉川的強大攻勢,且戰且退,雖未曾占到便宜,可也沒有絲毫敗勢,無憂看得有些呆,沒想到這小子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還算有兩下子。
一旁觀戰的凌橋看著眼中燒了一團火,欲上前,卻被鳳啟伸手攔住了去路,“這是玉川的事,我們不必插手,難道我們靈域還需要以多欺少不成!”
無憂仰頭看著空中的較量,焦灼的樣子,也看不出是為了青青還是怕自己露陷。
可是這般下去,大家都無法脫身,這可如何是好。
忽然,尋涯側眸一瞥,唇角一絲弧度一閃而過,只見他伸手一拋,將手里的青青朝無憂直直的砸了下來,口中還稱道,“接住你的妹妹,她礙事!”
無憂靈臺一清迅速沖過去,而半空中的青青對著她努努嘴一臉壞笑,剎那一伸手,便抱住了無憂,兩人滾入了草叢之中。
“快,這里一個洞,是剛才尋涯刨的,你快走,我將小九拉出來!你快!”青青一落地,便將無憂推到了圍墻邊的一個洞口,隨即轉身,一把扯掉了小九身上的布袋子,將昏迷不醒的小九摟在懷里。
無憂一笑,轉身便爬過那個洞口。可剛剛半個身子爬出洞口的無憂卻被一個黑影罩住了,她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始終還是沒能跑掉啊!
半晌都沒有動靜,無憂緩緩抬眸,卻見到千夜的臉,心里頓時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償。
“你……”千夜湊了上來,無憂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小九的樣子,她飛快的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一把便將千夜拉到一旁的竹影里。
千夜猝不及防,竟然被她拽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今日這高傲的狐貍是怎么了,卻聽到無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千夜,別吵,是我,無憂呀!”
千夜轉頭瞪著她,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月華之下,清晰白凈的小九只在幾番動作之后,硬生生變成了無憂的樣子,他結巴道,“幻……幻顏術……”
而此刻,院子里的青青抱著小九,開始了事先和尋涯排練好的戲碼,無憂剛進了內殿,這廝便吧事先想好套路和青青說了個明白。
“哎呀!九兒,你說話啊,你怎么了?莫不是被我砸到了?”
青青一咋呼,空中對峙的兩人便停了手。原本想著小九和青青都是有靈力的人,這么個高度,即便摔下去,也是沒有大礙,可是青青那咋呼勁,白玉川一個飛身便落下腳步。此刻,空中的尋涯對著地上瞇著眼大呼小叫的青青微微一笑,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云,便消失不見。
凌橋大喝,“哪里走!”騰身后掠踏上凌風,便要去追。鳳啟身形一閃,攔在當前,“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地上的白玉川冷冷看了一眼虛空,轉身便將小九抱著,奔回殿內……
殿內,白玉川將小九的手腕輕輕塞回被子里,起身寫了一副藥方,轉身交給青青下去熬藥,他輕聲囑咐道,
“一日六次,三副分早中晚各吃一次,下去吧!”
接過藥方,青青望了望床榻之上的小九,點點頭便下去了。
“怎么樣,沒事吧?”凌橋一身銀紅鱗甲立在跟前,鮮艷奪目,一旁的鳳啟卻是淡然冷芒的坐在椅子上,輕搖著折扇,低頭啜飲了一口茶,目光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什么。
白玉川凈了手,揮手示意身邊的侍者下去,“無事,只是一點輕傷。”
凌橋見說沒事,隨即開始打趣白玉川,“哎~老狐貍,你手下的人退步了么,一砸就能砸暈了啊!呵呵……”耿直的性子,來得快,去的也快,似乎將剛才那個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也忘得差不多了。
白玉川冷了一眼凌橋,走到桌邊坐下,“不過,除了一些皮肉擦傷,他的內息有些混亂,看似被幻力所襲。”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鳳啟。
鳳啟一手端著茶杯,一邊點了點頭,“不錯,剛才那人是妖域之人,且修為不低。”
“你怎么知道?”凌橋沒頭沒腦的,“那你還不讓我追,這廝在我靈域就這么讓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他還會再來的。若不讓他多來幾次,我又怎么知道他是為了什么目的。”
“放長線釣大魚!?”凌橋恍然大悟一般,也坐了下來,摸著下巴略一琢磨,繼續道,“那你覺得,他惦記我們靈域什么?”
話音未落,殿門口卻進來兩人,一個藍袍勁裝,一個一身嫣紅紗裙,可愛俏皮。
“咦,怎么都在這里!”無憂立在門口,遠遠的看著他們。
鳳啟依舊低著頭,睨著手里的茶,聞聲,沉聲道,“還不過來見過長輩!越發沒規矩!”
無憂小嘴一撅,緩步走上前來,“見過白領主,見過凌閣主!”
白玉川轉眸看了她一眼,無憂只覺得他眼神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心虛之下,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剛才幫他搓背,真是……若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不知會如何收場。
“喲!出了蛋殼,聽話多了么!”凌橋倒是客氣,笑盈盈的看著無憂,“過來你師父這里坐!”
無憂折騰了一晚上,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聽他這般說,真是打破沉寂的好時機,嬉笑著便要過去,卻被千夜一把扯住了手臂。
無憂被他一扯,心里不痛快,脫口而出,“你干嘛?”
千夜眉頭一皺,沒有言語,只是不理她,無憂覺得有些古怪,又欲走過去坐,可是眸光閃過,卻看到鳳啟正瞇著眼,定定的看著自己,好像看到什么異常。
她心中一抖,難道是發現了什么不成?!說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垂眸一看,竟然有星星點點的血漬映入眼簾……
無憂被千夜一扯,心里不高興,“哎!你拉我干嘛!”
一聲咋呼,卻引得白玉川和鳳啟等都轉頭看著她,鳳啟的眼神冷冽精芒,一旁的千夜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瞥向一邊。
無憂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不對勁么?”
伸手一撫,竟然滿手碎米一般的星星點點血漬。無憂瞬間石化在那里,這可要怎么解釋。
“無憂,你的臉上怎么了?”還沒想到怎么編,鳳啟負壓低沉的聲音便響起。
“啊——啊,剛才……剛才,剛才我在外面玩的時候,蚊子太多了。”無憂舔了舔嘴唇,尷尬的笑笑。
鳳啟挑眉,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緒,白玉川卻是輕笑,凌橋卻是一副戲謔的表情,“我們靈域有這么多蚊子么!滿臉都叮了,怎么沒有包?”
青青暗笑,無憂趕緊道,“就是很多蚊子,我又沒有靈力,當然被叮的人就是我啦!”說著,她抬手拱了拱一旁垂眸偷笑的千夜,“千夜,你說,是不是!剛才你不是來找我的時候,也看到了,很多蚊子!”
千夜支吾,“呃……”
“好了,無憂,隨我回去!”鳳啟打斷了千夜,從無憂身邊錯身而過。
無憂見他冷著臉,“哦”了一聲,回頭看看青青和坐在桌邊有些莫名其妙的白玉川和凌橋,咬著唇,便徐徐跟了上去。
“他這是怎么了?”凌橋一臉無辜的看著白玉川,搞不清狀況。
白玉川手中的扇子一收,“啪!”,起身也往內殿而去,“我也要休息了,恕不遠送了!”隨著他走進了寢殿,身后的一排排帳幔垂了下來。
凌橋前面看看,后面看看,一拍腦門,“這又是什么情況呀!”
一旁的凌風挪過來,“主子,咱走不走啊!”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苦著臉,感情自己家主子總是最遲鈍的那個。
“走啊!不走,難道你覺得這里會有宵夜吃還是有茶吃!”凌橋一個爆栗敲在凌風腦門上,“還不快走!真笨!”
看著他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站在原地的凌風摸著額頭,嘀咕道,“怎么又是我倒霉啊!”
“快點!還愣著!”門外傳來一聲大吼,凌風皺著眉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無話,鳳啟并沒有用任何靈力,只是邁著步子,身后跟著千夜和無憂,約莫走了一個時辰,才回到竹濤院。
進了屋子,無憂總算是松了口氣,這一路上,憋著忐忑,還要一步步走回來,折騰了一天,她都快散架了。她瞅準一張椅子,挪著步子,便要將臀部放上去,卻聽到鳳啟威壓的聲音,“不許坐!站著說說,那個蒙面人是怎么回事!”
無憂后背一僵,立在那里,片刻,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師父~”那個“父”字拖得很怪異,“什么蒙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