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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瑤瑤……”
瑤瑤,多么簡單的兩個字,可是卻讓余瑤淚流滿面,僅僅是因為太感動了。
有多久了?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她沒有聽到陸云笙這么深情的喊過自己的名字了。
余瑤掩唇痛哭,可是在看到陸云笙依舊昏迷不醒的時候,心還是跟著揪著。
她端坐在病床一側,用自己微涼的小手,把陸云笙的一只手捧在手心,然后低頭,放在唇邊印下一吻。
柔聲道:“云哥哥,瑤瑤在這,你醒醒好不好?醒來,只要你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我,真的,醒來!”
陸云笙的眉突然間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余瑤的聲音,又或是夢見了不好的事情。
夢境轉換的太快,以至于讓以第三人視角的陸云笙擰起了眉毛。
那是一場關于分手的夢,夢里陸云笙大三學校放暑假,他興高采烈的找到了余瑤,從背后擁著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放在余瑤的肩膀上,性感的紅唇輕啟,一開一合的呼著熱氣,刺激著余瑤敏感的耳朵。
“瑤瑤,跟我回家吧!”
再有一年他就大學畢業(yè)了,他想一畢業(yè)就和余瑤結婚,所以打算趁這個暑假帶余瑤回家見見父母家人。
只是沒有想到的事,余瑤居然會拒絕。
“云哥哥,我,我還不能跟你回家。”
陸云笙愣怔了一下,還以為余瑤是在為了昨晚自己貪得無厭,多要了她幾次,而鬧小脾氣。
所以,他用哄小孩的語氣,抱著余瑤道:“乖,我知道錯了,以后沒有你的允許我不碰你了,好不好?“
余瑤臉色有些難看,這都哪跟哪啊,根本就不是因為那事好不好?
“云哥哥,我真的不能跟你去,下次,下次好不好?”
陸云笙不是很理解,為什么余瑤每次都要像縮頭烏龜一樣,上次一樣,這次也一樣。
自己的家人不讓他見也就算了,陸云笙只當她有什么難言之隱,或者是父母感情不和,再不濟就是父母都去世了。
可是為什么她連自己的家人也不敢去見呢,是壓根就沒有打算跟自己在一起?還是說?
“為什么,余瑤為什么!”
余瑤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想解釋,可是一直都開不了口。
她要如何去告訴她,自己有一段悲慘童年,有一段怎么逃都逃不過去的遭遇。
“云哥哥,別逼我好么?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陸云笙從未想過自己的一腔熱忱,居然會被余瑤拒絕,而且還拒絕的這么徹底。
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么?不是打算一起過一輩子的么?
為何會變成這樣子?
不想再去看余瑤那看起來我很無辜的眼神,陸云笙一把推開余瑤,邁著大長腿離開了他們的愛巢。
離開家之后,陸云笙站在公寓樓下,冷靜了許久。
隨即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喂,媽,嗯,回去。好,到家我給你打電話。”
掛斷了陸媽媽的電話,陸云笙抬眼看了一眼即將降落的夜幕,深呼了一口氣,抬步上了樓。
以往回家,他都會按門鈴,然后余瑤就會笑意盈盈的來給他開門,不過今日他卻自己用鑰匙打開了門。
客廳里,陸云笙掃了一眼,沒有人。
然后他換了鞋子之后,去了臥室。
臥室里洗手間的門關著,里面?zhèn)鱽砘⒌穆曇簦瑧撌怯喱幵谙丛瑁瑩Q做往常這個時候。
他的心就開始激動起來了,想象下,你回到家,看到女朋友在浴室洗澡,之后是不是就會發(fā)生旎旖的事情。
可是今天的陸云笙格外的平靜。
他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了錢包,護照,還有手機充電器,然后轉身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洗手間的門。
隨即,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了公寓。
他要逃離這里,只有離開了這里,他才能忘記余瑤那無辜的眼神,才會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錯。
車子就在樓下,陸云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快速的發(fā)動車子,離開了公寓。
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夢境到了這里,并沒有結束。
從洗手間出來的余瑤,看了眼空蕩蕩的臥室,眼神中皆是傷心。
她終于鼓起勇氣像陸云笙坦白一切的時候,他居然就這樣走了、。
“老天,你是在玩我么?云哥哥,你回來,求求你回來……”
電話始終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余瑤打了無數(shù)次,最后還是無奈放棄了。
原以為只是冷靜幾天就會回來的陸云笙,卻始終都沒有在回來過。
而和他有關的記憶,除了這個公寓,還有一個她見過的陸云笙的同學之外,似乎什么都不存在。
陸云笙消失了,就像一場夢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以為余瑤有病,得了很嚴重的臆想癥,可是只有余瑤自己知道,陸云笙這個人是在她生命里是真實存在的。
“云哥哥,云哥哥……”
夢境到了這里算是真的結束了,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出事的陸云笙,也最終在余瑤緊張的呼喚中清醒了過來。
眼瞼輕輕眨了眨,余瑤頓時驚喜道:“云哥哥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醫(yī)生。”
陸云笙看著余瑤,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不敢眨眼,怕這一切都是夢。
怕余瑤會再次消失,怕他們會繼續(xù)錯過。
“別……我沒事。”
陸云笙虛弱一笑,修長的大掌緊緊地攥著余瑤的手,似乎握住了整個世界。
“真的沒事么?”余瑤擔心急了,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別哭,我沒事,瑤瑤對不起,對不起……”我把你忘了,對不起,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
余瑤眼睛里閃爍著淚花,牢牢的捧著陸云笙的手,激動道:“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記起來了是不是?”
陸云笙點了點頭,眼睛卻是一刻都不舍的離開。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陸云笙用雙手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溫柔的說了句:“乖,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