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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即怔愣:“五個?”
敬事房太監道:“回皇上,是五個,三個宮女,兩個太監。”
雍正再問:“都是誰?”
敬事房太監一一念出名字:“宮女是,月容,雅書,夕照,太監是,小田子,小方子,小胡子,張祿海。”
雍正思慮,死了五個人,不見六個人?
不得不問:“那六個人都是干什么的?”
敬事房太監道:“回皇上,雅茗是御茶房當差,馨書是上書房當差,玉綺在四執庫當差,小田子和小方子還有小胡子,此三人在養心殿當差,張祿海是長春宮當差,即是皇貴妃身邊的掌事。”
雍正沉思,加上皇貴妃,應該是不見了七個人。
他皺眉,五具尸首七個人?也就是說,其中有兩個人并沒有死,只是失蹤而已。
想了想,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忽然道:“來人,搜尋皇貴妃。”
允禮垂在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攥成拳頭。
侍衛們領命而去,于方圓半里內搜尋三春,怕她是為了躲避那火,從而跑的遠了,只是最后將方圓五里都搜遍了,也沒見三春是蹤影。
侍衛們紛紛回來復命。
此時天已經黑了,早有人燃起了篝火,雍正坐在火堆旁,已經服下了藥,身上也并不舒服,不知自己為何吐血,但知道為何五具尸首卻不見了七個人,他冷冷一笑,淡淡道:“傳旨科爾沁王諾門額爾赫圖,要他搜遍草原,勢必找到皇貴妃,還有皇貴妃身邊的那個張祿海。”
至此,允禮便明白,雍正已經懷疑三春,他想阻攔,又恐雍正懷疑到他,唯有咽下想說的話。
自然有人往科爾沁王諾門額爾赫圖的府邸去傳旨,而天黑了,帳篷業已燒毀,本打算回鑾的雍正,臨時改了主意,起駕往諾門額爾赫圖的府邸而去。
等他到了諾門額爾赫圖的王府,諾門額爾赫圖已經親自帶兵去搜尋三春和張祿海了,共計調動兩千兵馬,科爾沁草原廣袤,將兩千兵馬撒了下去,一部分深入草原,一部分堵截在出草原之要道上,怎奈是夜里,于茫茫草原搜尋兩個人實在不易,雖然將士們手指火把,所見仍舊有限,是以折騰到下半夜,仍舊無果。
諾門額爾赫圖怕雍正等的著急,先遣人回去稟報,他繼續帶兵尋找三春和成云天。
那么三春和成云天到底逃往何方?
他們兩個對草原亦是茫然無措,慌不擇路隨便的跑,只等跑的快累死的感覺,忽然發現前面有亮光,三春站住,氣喘吁吁道:“那是牧民的氈房?還是我們已經出了草原遇到人家了?”
成云天極目看,驚慌道:“那光,不像燈光,倒像是火把?”
三春此時還沒能明白,問:“牧民的火把?他們晚上出來放牧?”
成云天搖頭:“當然不是,那火把如此密集,又有規矩,怎么看都像是衙門的兵馬。”
三春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了,悚然一驚:“難道衙門得知雍正已死,來抓我們?”
成云天道:“這個還不確定,完全有此可能。”
三春四下看,雖是夜里,因草原毫無遮擋,天色依稀可見景物,右手邊高低起伏,她道:“咱們去那里躲避。”
于是兩個人轉身跑去,至那高低起伏處,躲在一坡后面,還深入高草,掩藏好,時而小心翼翼的出來看看那火把處。
幸好那火把沒有靠過來,他們也就緩了口氣。
跑了大半夜,此時都已經精疲力盡,各自躺了下去,仰頭看天,略作歇息。
三春這一趟,困意襲來,迷迷糊糊時,聽成云天道:“咱們兩個一路向北繼續逃,逃到深山老林隱居起來。”
三春含含糊糊的嘟囔:“等出了草原,咱們就分開。”
成云天霍地坐了起來:“為何分開?”
三春當然知道為何要與他分開,只是無法明說,就道:“你是成少主,你有你的大事做。”
成云天搖頭:“我下令解散京城那一分舵時,即已經決定此后……追隨你。”
三春笑了:“我一不是官宦,二不是將軍,三不是什么宗派的掌門,我是個小女子,你追隨我作何?”
成云天突然沉默,半晌方道:“至少我們是朋友。”
三春曉得他的心意,搖頭:“不成,我們兩個在一處躲避太招搖。”
成云天道:“其實你無需擔心太多,那些火把也說不定不是追咱們的,我的計策周全,一把火燒過,至少有五個人可以替咱們蒙混。”
三春不解:“什么五個人?”
成云天頗有些賣弄道:“我事先殺了五個人,一把火燒過,他們就面目全非了,誰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也許雍正認為那五個人中有你呢。”
三春突然站了起來,手指他:“你!”
成云天茫然:“我怎么了?”
三春痛心道:“你怎么可以濫殺無辜?”
成云天反問:“我不如此,如何掩護你?”
三春咬牙切齒:“我寧可給雍正抓住五馬分尸,也不會害那些無辜之人。”
成云天冷笑:“真是婦人之仁,雍正為了坐天下,不知殺了多少無辜之人。”
三春怒起:“所以他是暴君,他才該死。”
成云天無語。
三春長長一嘆:“你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心性。”
成云天靜默。
三春揮揮手:“算了,木已成舟,再爭論于事無補,但你我不是一路人,就此分開吧。”
成云天失色道:“分開?你該明白我對你的心思。”
三春將頭一扭:“那是你一廂情愿。”
說完即走,草深及腰,行走困難,差點摔倒。
成云天追來截住她:“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等三春說什么,突然發現之前的那些火把,竟然距離自己這么近了,與此同時,對方有人發現了他們,舉著火把指過來,并喊著,只是對方說的話嘰里呱啦他們聽不懂,三春正待琢磨如何應對,成云天一拉她:“快走!”
哪里走?四下毫無遮攔,躲不得,跑又跑不過對方的馬,三春丟開成云天的手,悵然道:“唯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