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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泰應了聲:“是,他是這么跟別的侍衛說的,說那個丫頭是他撿回來的,可是李家人好像不太喜歡那丫頭,逐個的刁難,李忠這人王爺知道,為人仗義,愛打抱不平,況那丫頭是他撿回去的,所以經常回去探望。”
言畢,劉景泰又道:“爺懷疑李忠經常外出與神鞭張有關?”
那日神鞭張以三春為人質,允禮不想傷及無辜,當街放了他,時隔幾天,神鞭張遁地似的,一直沒能抓到。
對于劉景泰的話,允禮不置是否,只道:“不可不防。”
劉景泰忽而愁眉不展:“爺不說,奴才也想說呢,那日爺當街之上放走了神鞭張,這事可是傳到宮里頭了,皇上正為廉親王的事惱火,說是宮中一新建的回廊氣味沖鼻,故而將廉親王和工部侍郎等人訓斥了一頓,又讓廉親王等人在那氣味沖鼻的回廊上跪了一夜,這個節骨眼上,爺放走神鞭張,奴才實在是怕。”
廉親王,即曾經的八阿哥胤祀,雍正登基后,避諱,兄弟悉數更改名,中間皆用允字,胤祀即變成允祀,封和碩廉親王。
雍正對允祀的心思和態度,允禮一清二楚,允祀的鋒芒外露和允禮的韜光晦跡,也成為現今他們兄弟兩個境遇的不同。
允禮道:“神鞭張到底有無同反賊來往,還是未知,抓是一方面,查是另外一方面。”
劉景泰仍舊憂心忡忡:“李忠是神鞭張的徒弟,偏偏他撿回來的那個丫頭成為神鞭張的人質,爺想想,這些個事會不會太巧了。”
這些個關聯,允禮不是沒考慮過,無憑無據的事,只當是巧合,他笑了笑:“你這個奴才,慣于胡亂猜疑,我已經查過了……”
他緩緩站起,在地上踱步:“李三春,山東人氏,家里遭災,父母亡故,無親人可投奔,寄身在一個雜耍班子,后來那個雜耍班子遠來京城,準備搭臺子建場子,不料老班主突然暴斃,眾徒爭位,大打出手,死的死傷的傷,班子就此解散,李三春只能流落在外,某天回京的李忠行過哈德門外,見李三春可憐,便帶回家里。”
他說完,剛好行至角落,抬手撥弄著花架上的花草,目光幽微,驀然想起了曾經的奪嫡之戰,戲班子因為眾徒爭位而解散,好在大清還在愛新覺羅氏的手里。
劉景泰卻大感驚訝:“爺原來了如指掌。”
允禮回身:“主犯成晉已伏法,神鞭張也只是懷疑,并未落實他謀反之罪,是以抓他,不著急,倒是有另外一樁事,你找個穩妥的人去辦這趟差事。”
劉景泰躬身:“爺吩咐。”
允禮道:“京郊有塊地,原是一戶財主的,那財主老爺最近正在出賣,你讓人將那塊地給我買下來。”
劉景泰懵怔:“爺打算買地作何呢?”
允禮微微一笑:“耕種,當然為了生計。”
劉景泰如墜五里云霧,允禮爵位為多羅果郡王,卻因雍正器重,食親王祿,更在不久前,雍正下旨,因允禮勞苦功高,賜其白銀萬兩,那么大一筆錢,劉景泰當然不信他買地耕種是為了生計,可是他不明說,就不好追問,只能遵命:“嗻,奴才明兒即讓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