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天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如一記重錘,狠狠擊在晏初心上,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向姜莞的腹部,瞬間煞白了一張臉。
而一旁被將士押住的新任女皇,姜莞曾經的七皇姐卻仰天長笑,丑陋的面孔快意萬分:“那賤種還是當日母皇親自打掉的,足足三十多棍,鮮血流了一殿,別提多賞心悅目了……”
話音未落,押住她的將軍已一記耳光扇去,卻仍未能堵住那刺耳的笑聲,“你不妨把她裙子撈起來再看看,你會更加驚喜的,我大姜國的駙馬……”
這話一出,晏初懷里的姜莞明顯慌了,伸手就想擋住裙角,卻還是被晏初搶先一步,下一瞬,在場所有人倒吸口氣,晏初更是渾身劇顫,站都站不穩了。
他看見了什么,那是超出他生平所見的慘烈一幕,裙角之下血跡斑駁,早沒有了一雙腳,自腳踝外空蕩蕩的。意是早被殘忍地用了刑!
姜莞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捂住臉,不住哀求:“別看我,求求你別看我……“
被抓回后不久,她的孩子和兩只腳便都沒了,她被關在黑暗的小屋中,鮮血彌漫,在地上爬了大半年,眼前是混沌的,心里卻一直浮現出那朦朧的一張臉,她從沒那么強烈地想要活下來,活著等到他。
大半年里,她七皇姐篡位,宮廷動蕩,若是晏初再晚來一點,也許她便等不到他了。
所幸,他還是來了,而她的殘缺不堪也全部暴露在他面前了。
抱住姜莞的那雙手顫抖著,她看不見他的咬牙落淚,卻能聽見他身后那刺耳的笑聲,讓他最后一根弦也徹底崩裂的笑聲。
那是所有將士都未曾見過的晏初,平素溫文爾雅的他,第一次血紅了雙眼,嘶聲下達了那樣的死命令:“斬草除根,姜氏一個也不要留,把這皇宮給我一把火燒了,我要那群丑八怪灰飛煙滅,永墜煉獄!”
大火很快熊熊燃起,晏初抱著姜莞頭也不回地遠去,身后是凄厲莫名的詛咒。
“姜莞,你是我姜國的千古罪人,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永生無侶無后無家,日日夜夜受盡折……”
厲聲久久回蕩在長空之下,姜莞在晏初懷里瑟瑟發抖著,拼命搖頭想要阻止,卻被晏初一把堵住了耳朵。
他俯身貼下,吻住了她的額頭,嘶啞開口:“別聽別想,你有我就夠了,我帶你回到屬于你的地方,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
被帶回去的姜莞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晏初心意已決,為了她在自己母妃門前跪了幾天幾夜,怎樣也不愿松口,而彼時的姜莞被安頓在了別院養傷,毫無知曉。
她不會知道,他想為她求一個名分,卻有多么難以實現。
齊國與姜國一樣重血統,絕不會接受一-個來歷不明,身有殘缺的異族女子,更何況,晏初的母妃早為他謀劃了一門親事,兵部尚書的千金,能助他一臂之力的郭家小姐。
那是一段漫長而希望渺茫的僵持,晏初一邊頂住壓力,一邊每天去別院看望姜莞,裝作沒事人似的,推著她的輪椅漫步花間,有說有笑。
他請來人為她醫治眼睛,授她齊國禮儀,讓她漸漸融入他們的世界。
有流言開始傳遍,十五皇子帶回一個絕色傾城,卻患眼疾,無雙足的異族女子,他不知是中了什么妖法,竟被此女迷得神魂顛倒,愈演愈烈的流言傳到最后,竟連東宮太子,有“郎艷獨絕”之名的晏珩都心生好奇,想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妖女”。
東宮與晏初的母妃家族素不對盤,此番動靜他們推波助瀾不少,而這個一睹“妖女”的機會,也在不久后來臨。
晏初到底抵抗不住了。
在又一次入宮之時,他的母妃將一段白綾拋在了他腳下。
“若想看著母親自裁于你面前,你便娶了那妖女吧。”
這份以死相逼的決絕叫他臉色大變,立時長跪于地,淚如雨下。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只知道當夜晏初便去了一趟別院,屏退下人,擁著姜莞在月下說了一宿的話。
姜莞的雙眼蒙著紗布,拆下來后便可復明,晏初一直對她說,等她眼睛徹底好了的時候,他便娶她,給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姜莞已經知道許多齊國的習俗禮儀,這里沒有女尊男卑,沒有以丑為美,一切都是和諧正常的,心愛的男女成親后便要轉換稱呼。
“那,那我到時便可以改口喚你‘夫君’了嗎?”
下,姜莞依偎在晏初懷中,滿懷憧憬地問道。剛來時她總是做噩夢,夢里全是皇姐火中那凄厲的詛咒,她害怕得不行,所幸晏初整夜整夜地陪著她,安撫她,告訴她一定不會讓詛咒應驗。
她多幸運,前半生所有歷經的磨難,像是只為換得后半生的與他相伴,可她卻看不見此刻月下,他眸中那閃爍的淚光。
世事從來太多身不由己,是怎樣的--份交易呢?晏初只能稱它為交易,他依母妃所愿娶了郭家小姐,便能將她留在府上,即使--輩子沒名沒份,至少她還在他身邊,他還能給她一個家。
夜風颯颯,不知過了多久,姜莞才聽到晏初貼在她耳畔,似有哽咽,一字一句的承諾。
“阿莞,我答應你,等到你拆開紗布的那一天,你見到的第一一個人一定會是我。”
晏珩踏入別院的時候,晏初正在前廳拜堂,府中上下熱鬧不已,唯獨這里靜悄悄的,只有院中輪椅上一道纖秀的背影。
這便是那“妖女”了吧?
晏珩輕手輕腳地上前,似有所察,還不待他開口,那道背影已經轉過身來,滿臉欣喜。
“你終于來了嗎?我等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記得了呢,我今天可以拆紗布了……”
陽光下,那張臉純凈如雪,美得動人心魄,叫閱人無數的晏珩都一時震住,久久失聲。姜莞轉著輪椅上前,有些遲疑:“你,是你嗎?為什么不說話?”
晏珩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卻是才走近幾步,便被姜莞一把拉住了手,她仰頭,按捺不住激動般。
“你說過,等我拆開紗布的那一天,第一個見到的人一定會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么?”
晏珩心跳如雷,被她拉住手時是從未有過的感受,他只愿將錯就錯,讓這時刻能停留再久一些。
紗布一點點被拆開,晏珩連呼吸都在發顫,當他終于為她拆盡,露出那雙長睫如羽的眼睛后,他一顆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風掠長空,她睜眼的那一瞬,天地間仿佛都失去了顏色,草木盡成她的陪襯,而她望著他,久久對視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你真好看,和我在心里描繪的一模一樣,我終于看,見你了,阿初。”
溫柔如水的語氣,整個人在暖陽下仿佛發著光,她伸手,再自然不過地索抱,那唇邊的笑容讓他無法拒絕,也不愿拒絕。
晏珩抱起姜莞,她親昵地勾住他的脖頸,湊近他一寸寸撫摸他的五官,眸含癡戀。
本就是兄弟,晏珩與晏初生得極像,只是一者偏俊美,一者偏清逸,五官細細摩挲下來差別卻不大。
晏珩就那樣站在陽光下,任姜莞從他的眉毛撫到唇角,一言不發,生怕驚擾了這如夢一般的場景。仿佛受到什么牽引著,他情不自禁道:“我可以親你嗎?”
洛塵說到這兒時天色已漸暗,而公孫宓兒主仆二人正聽的去聲,故事戛然而止,兩雙眼睛雙雙看向洛塵,似乎在詢問著后續。
洛塵將茶水一飲而盡,“沒了,這便是全部的故事了,他們二人就是日后知曉了真相又如何,齊國是容不下他們的。”
細沙憤憤不平,公孫宓兒在一旁問道:“你在哪兒看的這本子,我想去買來看看。”
這個故事就像是洛塵親身經歷過一般,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情緒波動他都娓娓道來……
“說了都是做夢夢見的,哪里有話本子,若是宓兒對這個結局不滿意,我提筆重新寫一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