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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云關待在玄天宗伙房干活也有三天時間了,但每次都會被田興發欺負,要求讓他做這做那的,據韓振衣所說,這是每個新來的弟子都要做的事,都會被田興發欺負。
在棠云關還沒有來玄天宗之前,田興發所差遣則是另一名新到伙房值事的弟子,直到棠云關來了之后,這才結束,而每一位弟子在新弟子來之后,都會去附和田興發。
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田興發是這里的值事管理者,基本由他安排值事弟子任務。
而整個伙房里,唯有一名值事弟子卻不附和田興發,就是韓振衣。
韓振衣見田興發整天欺負新來的弟子,心中早有不快,但畢竟是伙房值事管理者,得罪了田興發也沒有好果子吃,韓振衣這才隱忍不發,但心中卻早已生出了鄙夷之心。
田興發見韓振衣并不討好附和自己,心中更是不悅,曾三次向韓振衣暗示,但韓振衣不為所動,堅決不討好,令田興發大怒,派了幾個值事弟子教訓韓振衣。
但令田興發萬萬不曾料到的是,韓振衣竟會拳腳功夫。韓振衣雖然沒有習練道法,但一身拳腳功夫也是相當厲害,更何況值事弟子多是因為資質太差而被分配值事干活,加上他那粗壯的臂膀,對于韓振衣而言,顯然撂倒幾個值事弟子綽綽有余。
田興發知道韓振衣會拳腳功夫之后,倒是再也沒有派值事弟子來尋釁,只是每日會叫韓振衣干很多的活,廂房也是留給了韓振衣最差的一間偏廂,還給韓振衣直接取了個“憨子”的別稱。
盡管田興發處處刁難,韓振衣倒也隱忍不發,時間一久,田興發漸漸也不再刁難了。
而棠云關被田興發到處刁難,韓振衣是看在眼里的,如同往常新來的弟子一樣,韓振衣倒也并不意外,只不過如今不同了。
韓振衣如今與棠云關結拜為禍福同受的兄弟,肯定不會愿意見到田興發再次刁難棠云關,勢必會出手阻止。
棠云關如往日幾天一般,劈柴,挑水,洗菜都是必須要做的活,如果做不完還會被罰沒有飯吃,前兩天的時候有三餐棠云關是餓著肚子過來的。
“鑿頭,怎么每次讓你干活做事都磨磨蹭蹭的,你是不是還想要餓肚子?”
田興發坐在火灶上大聲喊著,旁邊幾個值事弟子歪口低沉笑著,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
棠云關連連點頭稱是,并不反抗,這使得田興發越來越大膽,甚至他認為棠云關是好欺負的,而棠云關的沉默和忍讓促使田興發的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怎么,田雞你又在欺負人了?”韓振衣從外面抱著一捆柴火走了進來。
“你罵誰是田雞?”田興發頓時火冒三丈,直大聲叫道。
韓振衣一時也不答話,把柴火放到了灶廚邊,這才抬頭說道:“誰搭理我我說誰。”
“你……”
韓振衣的反駁引得后面許多值事弟子忍不住發笑,田興發頓時拉下臉,一臉怒氣的樣子回頭怒喝:“你們笑什么!”
田興發怒不可遏的看著韓振衣,如同野獸遇到獵物一般,恨不得瞬間把韓振衣撕裂,可又想到韓振衣會拳腳功夫,所以只能怒視著韓振衣。
“我韓振衣在這里先跟你們提個醒,我和棠云關已經結拜成禍福同受的兄弟了,誰要是今后再敢欺負我哥,我絕不會讓他好過,不信你們可以盡管試試,我會讓你們知道欺負我哥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此言一出,田興發由怒氣轉變為驚訝,后面的值事弟子也不敢笑出聲來,棠云關更是吃驚。
“你……你不要太囂張,你欺負值事弟子,我會告訴石璞長老,將你趕出玄天宗去。”
韓振衣冷哼一聲,道:“你欺負新來的值事弟子,作威作福,我要是去告訴石璞長老,看看你會被怎么處理。”
石璞是執事堂最為無私的一位長老,尤其是他所管理的伙房,一旦有人仗勢欺人,石璞會嚴厲批評處罰,嚴重一些,就會被直接領到執戒堂處罰。
田興發一時之間沒有回應,他在思考,石璞的為人他也是清楚的,賞罰分明,一旦要是真的被石璞知道,那么他在伙房的的地位會被瞬間換人,一想得不償失,二想如果不出這口氣,就此認乖,豈不是要讓他顏面丟失,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好。
就在田興發猶豫不決的時候,棠云關此時卻站出來開口說話了。
“這樣吧,我們不如來賭一把,如果我們贏了,你以后就不準刁難我們,如果你贏了,以后我們倆就跟著你,當你的手下,你認為怎么樣?”
此話一出,田興發倒是還沒有表態,韓振衣確實難以理解,悄悄拉了拉棠云關的衣袖,輕聲道:“哥,你怎么回事啊?我們就快贏了,你怎么反而提出跟他賭約,這不是更麻煩?而且真讓他贏了,不是要讓他小人得志了嗎?”
棠云關同樣也輕聲道:“田興發唇薄口尖,兩唇掀翻,薄而色白,乃是好說是非之人,這種人定然不守信用,也容易招是惹非。”
“哥,你是怎么知道田興發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啊,你們倆接觸也不過才三天而已,沒有了解的這么快吧?”
看著韓振衣一臉疑惑的樣子,棠云關卻只說道:“我是從面相上來推斷的。”
“哥,你會相面?”
“會一點。”
“那就更不對了,你既然知道田興發會不守信用,出口反爾,為什么你還要跟他下賭約?”
看著韓振衣一臉迷惑,棠云關悄聲道:“你以為我會不清楚田興發的為人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品行。你去告訴石璞長老,最多把他貶為值事弟子,但難免日后會引來他的忌恨,這樣對你我在這里都不好了。”
“我會怕他?他要是敢害人,我就滅了他。”
“他在暗,我們在明,要害你也是防不勝防,何必引來他的忌恨呢?我之所以跟他打賭,也是想以退為進,只要他一答應,我們就是占了理,抓了把柄,即便日后不承認不守信,也不會招來他的忌恨,何況我們也未必會輸,贏的機會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