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陲老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楚林看到村民幾十天的辛苦轉眼之間化作了泡影,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地怪叫,兩只眼睛里充滿了血絲,李云生見狀,趕忙走了過去,說:“老天不容跳蚤長大,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我們只好重來。”
公程指揮部已經幾次派監督員來到工地,叫楊楚林加快施工進度,楊楚林心里不滿,說:“請你們看看這山有多高?請你們看看這路有多險?我們只能用鋤頭挖,只能用鋼釬撬,要挖到什么時候?要撬到什么時候?你們是逼著老公雞下蛋,不講道理講歪理,要提前,你們去提前,我們無法其提前。”
監督員曉得楊楚林說的是實話,也不計較,當即改用委婉的口吻說話,以此來化解楊楚林心里的不滿,說:“你的話不僅有道理,而且非常有道理,不過我想跟你說,我們這邊拖沓一分鐘,住在內地的同胞就會死很多,還請你們多辛苦,加快了修路的進度,有效無效,先把責任盡到再說。”
聽監督員說到內地同胞正在死去,正在大批量地死去,大家都不做聲了,監督員隨后把各個村寨的頭兒叫到八達河工地,召開現場會議,商量增加筑路人數問題,羅師白地村長哭喪著臉,說:“我們村里已經四個人中出來了一個人,留在家里的不是小孩就是老人,實實在在抽不出人了。”
監督員心里有些不快,當場呵斥羅師白地村長,說:“就是孩子,也要三個人中抽出一個到修路工地,孩子也要上陣,現在是全民抗戰,民字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只要是村民,就要出來抗戰,直到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才停止,還有,興許抗戰的時間會很長,說不準要幾十年也難說,所以我們要叫孩子早一些結婚,要早一些生出后代,早一些把后代送到戰場。”
李云生對楊芷座把孩子帶到工地有意見,現在聽監督員說起孩子,心里更加有意見,說:“孩子還沒有鋤頭高,他們能干什么!抗戰固然重要,可是如果把人都抗完了,會是什么結局?名堂沒有,你是真的名堂沒有,你這個監督員,不是當官的親戚給你的,就是你自己花錢買來的,沒有名堂,我不聽你的。”
楊芷座看到李云生用狠話去嗆監督員,生怕得罪了監督員,到時候人家只管叫你拼命地修路,卻不給你補充必要的生活物資,到時候吃虧的還是邊寨村民,當即想到做人要委婉一些,說話更要委一婉。
楊芷座讀過很多書,懂得做人做事的道理,當即出面打圓場,說:“打屁舔風,孩子雖然年紀小,力氣不大,但還是能夠起一些作用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凡事都應當有一個限制,把人種都弄絕了,就是把日本鬼子趕了出去,又有什么意思呢?適當保留人種是保證長期抗戰的基石,沒有了這個基石,說什么都沒有用。”
楊芷座出面打圓場,和稀泥巴,站在監督員和李云生之間說話,兩不相幫,兩邊撮合,兩邊都能接受。
羅師白地村長看到監督員有先生幫腔,心知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當即相約金牛、光明、淮安等幾個村的村長,回各自的村里去了。
等到他們回到工地時,楊楚林聽說整個云里縣出工人數已經達到了三個人出一個人,太平谷里不乏老頭、老婦、小孩的身影。
楊芷座曉得滇西百姓為了修筑滇緬公路,云里縣老百姓為了修筑滇緬公路究竟付出了什么!楊芷座心里想等到把滇緬公路修好,我要在邊寨刻碑紀念這件事情。
到了年前,成年男子被告知留在工地,老人和孩子回到了各自的村寨,阿朵抽空從昆明戰地救護培訓基地回到了云里縣城,她趕忙回邊寨相會李天明,李云生說:“天明沒有回家,楊楚林把他留在工地上。”
阿朵怪罪李天明不講感情,怪罪李天明忽視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賭氣回了阿家寨,沒過幾分鐘,阿朵的氣就消了,心里說:“你不在邊寨等我,而是選擇留守在工地,那好,我過兩天就去太平找你,看你怎么布置我們之間的婚房。”
阿朵這樣想的時候,兩匹快馬飛馳而至阿家寨,騎在一匹馬上的人說:“我們接到了上級的緊急指令,請你立刻動身前往云里縣城。”
阿朵現在是戰地救護的隊員,被編入了戰地救護序列,是穿上了軍裝的戰地救護隊員,是受到軍隊紀律約束的戰地救護隊員。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阿朵作為軍人沒有選擇自由行動的余地,盡管她急切盼望跟李天明相會,完成從少女到少婦的進程,但是她沒有權利這樣做,她只能把這種想法隱忍下來,向父母道了別,說了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