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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琴聽到這話,眼淚于瞬間來了,現(xiàn)出極為憤慨、極為委屈的情態(tài),說:“李云生,你是一個挨刀子的短命鬼,說話硬是傷人,也不看看你老婆是怎樣的年紀(jì),怎么會去做偷人的事情?就是年輕的時候,你的老婆有過跟別人相好的想法嗎?有過跟別人相好的動作嗎?因?yàn)椴荒芙o你生幾個娃兒,你就這樣欺負(f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掉了,我跟你說,你心里如果老是恨我,干脆把我休掉算了,我不賴著你就是。”/p>
聽了這話,李云生自覺玩笑開得太大了,傷及到了老婆的自尊,就把開玩笑的事情擱置起來,也不做解釋,徑直來到楊楚林家里,跟妹妹李云彩打了招呼,直奔銅號,把嘴斗著銅號嘴,吹響了召集村民到楊楚林家里的銅號。/p>
前文說過,由李云生牽頭,村民罷免了羅伍順的村長職位,推薦楊楚林接任了邊寨村長,帶領(lǐng)村民到八達(dá)河修筑滇緬公路。/p>
按照邊寨村習(xí)俗,誰當(dāng)村長,誰就有資格吹響銅號,楊楚林當(dāng)了邊寨村長,擺放在上莊的銅號被村民被抬到了楊楚林的家里。/p>
李云生回到了邊寨,因?yàn)榈玫竭^楊楚林的同意,可以代表?xiàng)畛郑匈Y格吹響銅號召集村民集中議事,當(dāng)即吹響了銅號。/p>
李云生吹過銅號,想到村民來到楊楚林家里尚需一段時間,便離開了楊楚林家,回到了自己的家。/p>
渝琴這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午飯,兩人吃過,李云生來到屋后的一棵李子樹下,拿開堆放在李子樹下的秸稈,從秸稈下一個小洞里抱出一個壇子,把壇子拿到家里,朝簸箕里倒出三十八個大洋。/p>
渝琴一輩子沒有見過這么多的大洋,現(xiàn)在看見,非常驚駭,把眼睛瞪得圓圓的,舌頭不覺伸了出來,半天都收不回去,說:“你怎么會有這么多大洋?我怎么不曉得?”/p>
李云生不想把遇到杜黑貴的事情說了出來,他打算保守這個秘密,永遠(yuǎn)保守這個秘密,直到自己死去,說:“男人沉得住氣,不要說就這三十八個大洋,就是再多十倍也不能說了出來的,這些大洋是我平時攢下的,是用來應(yīng)急的,你不消因此而感覺到奇怪,更不要用驚訝的神情來表現(xiàn)你的情感,甚么時候遇到了甚么情形,心里都要保持平靜,這樣的老婆才是好老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遇到風(fēng)就是雨,把家里的事情說了出去。”/p>
邊寨村民前往八達(dá)河修筑滇緬公路,生活上遇到了困難,前文已經(jīng)說到過,在太平街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錢在太平街揮不了應(yīng)有的作用。/p>
楊楚林把大洋拿了出來,叫幾個青年拿著錢到太平街買東西,其實(shí)是想叫幾個青年拿著錢去碰碰運(yùn)氣,看看有沒有人看在錢的情面上,能把藏得很深的東西拿了出來,事實(shí)上,幾個青年在太平街拿錢買不到相應(yīng)的物資。/p>
李云生相信錢能夠買到生活物資,在太平街買不到不等于在邊寨買不到,盡管邊寨民的生活已經(jīng)十分艱難了,但是農(nóng)產(chǎn)品還是有一些的,牲口也是有一些的,身上有錢不愁買不到生活物資。/p>
李云生有這個信心,他把珍藏了許久的三十八個大洋拿了出來,渝琴卻表示了擔(dān)憂,說:“家里藏了這么多錢,你也不跟我和兒子說一聲,如果不巧你得急病死了,這錢不是永遠(yuǎn)埋在了地下?”/p>
李云生老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了,但是他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還算硬朗,不是說死就會死的,完全可以在病重的時候才把這件事告訴給李天明,現(xiàn)在看到老婆埋怨,心里并不在意,說:“莫要亂說,我是那種說死就能死的人嗎?就是老天要我死,閻王爺也是不準(zhǔn)的,我還是會活在這個世上的,我可是一個好人,好人命長著呢!”/p>
“好人,好個屁,如果把借腹生子的人也叫做好人,就是老天沒有長眼睛了!”渝琴心里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因?yàn)椴荒苌⒆拥木壒剩桓野研睦锏牟皇娣f了出來,就是有再多的苦楚也是不敢說了出來。/p>
渝琴明白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與自己肌膚相親了許多年的男人,這個男人除了有過借渝曉梅肚皮生兒子的不良做法,對老婆還算不錯的,渝琴作為不會生孩子的女人,不被老公休掉就算不錯了,做女人要知道滿足,渝琴難以逾越做女人的底線。/p>
李云生把三十八個大洋用衣服包裹起來,提在手里,走出家門,來到楊楚林家里。李云彩再婚,楊楚林按照邊寨的習(xí)俗,把李云彩接到了家里,李云彩的家則交給了渝蝶小兩口,李云彩招了羅谷鉬做上門女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