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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木托心里只想把眼前的兩個孩子撫養養大，送他們到學堂里去讀書，他才懶得去考慮今后還會有幾個孩子呢！說：“叫花子的兒子十不抵一，蠢兒子養得再多也是白養，如果再生下來孩子，我們就拿去送人，換幾只老公雞吃。”/p>

茶木托說過這話，感覺有些困倦，躺下，很快出了鼾聲。/p>

楊問梅說話有些含糊，他把話緩緩地轉移到邊寨的青壯年方面，說：“日本鬼子侵占了我國東三省，中國人正在和日本鬼子打仗，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是遲早的事情，但是打仗得有人，具體說需要老百姓的大力支持，把青壯年送到戰場去。”/p>

茶馬石得到羅家燕愛戀堂哥的消息，心里十分悲傷，他想到了離家出走，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走向哪里，哪里才是自己的歸宿？如果不出走，自己今后將怎么在邊寨過生活？將怎樣面對弟弟？將怎樣面對弟弟的老婆/p>

邊寨是個貧窮的山村，貧窮山村的最大的特點就在于傳播流言，通過傳播流言改變陰霾的心情，津津樂道，添油加醋，村民把羅家燕說得一塌糊涂。/p>

茶馬石聽楊問梅說到國家要招兵，聽楊問梅說起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頓時心潮澎湃，暫時忘記了心里的不快，說：“我要去當兵，我要跟了縣長走?！?p>

茶馬石的話把父母嚇了一跳，茶木托用不滿的眼光看著兒子，說：“就你能干，我警告你，哪怕天下的人死絕了也輪不到你去！給我到旁邊呆著去！”/p>

楊問梅卻是另外的神情，他用欣賞的目光看著茶馬石，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成天窩在家里，做山里面的麻雀，能有什么名堂？還不如到大山外面去走一走，去看一看?！?p>

茶木托身子顫抖，舌頭生硬，說：“吃軍糧當然是一件好事情，但是炮子兒不長眼睛，我們這里很貧苦，養大一個兒子不容易，確實不容易，我可不想娃兒被槍子兒打死，還望政府體諒村民心里有什么樣的苦衷。”/p>

楊問梅不辭辛苦地在云里縣境內到處走動，到處考察民情，并非立馬要帶走青壯年，因為那時候國家形勢雖然很危險，但是在云里縣，除了鹽米古道上的烏稍箐鬧土匪，除了格乃木的余孽不時地騷擾地方，云里縣大多數地方還是很穩定的，國民政府也不是非要到云里縣來招兵不可。/p>

楊問梅考察民情，在于了解治所的概況，撒播政府的關心，凝聚民心。楊問梅看到茶馬石想去當兵，又看到他身體結實，也不管他的父母有怎么樣的心思，當即接受了茶馬石的要求，寫下了一張便條，叫他于近期內到縣兵役局報到。/p>

在場的人不曉得茶馬石做了欺負弟媳的事情，等到茶木托帶著人去到羅占平家里，等到羅家燕說出了事情的真相，茶木托總算明白了兒子要去當兵的原因，現在看到了兒子留下的字條，曉得兒子去了云里縣城，曉得兒子要去當兵，剛剛又得到了老婆的撫慰，心里滿意，睡得格外香甜，鼾聲比雷聲還要響亮。/p>

楊楚林還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曉得外孫女受了欺負，他幾乎沒有猶豫，拿起鳥槍就往羅占平家里跑，正好撞見茶木托帶了人到羅占平家里鬧事，心里鬼火直沖，當即把鳥槍對準了茶木托的腦門，揚言要槍殺了茶木托。/p>

事情隨后生了逆轉，茶木托有理變成了無理，兒子成了羅塔舞的上門女婿，兩家人坐到了酒桌上，楊楚林不是一個魯莽的人，盡管老婆渝曉梅出墻，導致他心里有了濃重的陰影，但是事情一碼歸一碼，自己遭遇的事情跟外孫女受欺負的事情沒有關系，眼見事情朝好的方面展，當即坐到了酒桌上，跟人家吃喝起來。/p>

酒足飯飽，月色入戶，照耀庭院，羅伍順先告辭離去，茶木托把兒子留下，帶著來人辭去了，楊楚林這時也站了起來，說：“我也要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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