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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馬石犯了彌天大罪,導致茶木托在村民面前失去了面子,失去了尊嚴,不得已答應兒子茶馬根到羅塔舞家里做了上門女婿。
在羅占平家里,茶木托答應把兒子送到羅塔舞家做上門女婿,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叫大兒子不爭氣,誰叫大兒子犯下了彌天大罪?茶木托在心里恨茶馬石,巴不得茶馬石去死,所以他在得知大兒子去死的消息以后,波瀾不驚,心里竟然是十幾的平靜,只管去看望正在流淚的老婆。
兒子固然重要,老婆更為重要,兒子死了,再生幾個就是,老婆死了,不僅斷了生育,更是斷了情趣,茶木托可不想做傻瓜,他的心里有一桿秤,曉得兒子和老婆相比孰輕孰重。茶木托走進臥室,看到茶馬葉蜷伏在老婆的腳邊,像貓一樣蜷伏在老婆的腳邊,明顯是睡著了的樣子,臉上還現出了淡淡的笑容。
茶馬葉只有五歲,五歲的女孩看到母親哭泣,隨即哭泣起來,然而她不明白母親為什么要哭泣,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著哭泣,對于不明白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弄明白,茶馬葉哭泣了一陣子,倒在母親的腳邊,睡了過去,臉上還現出了淡淡的笑容,這情形令茶木托苦笑不得。
茶木托抱起女兒,茶馬葉隨即醒了過來,她看到抱起自己的是父親,感覺到了一種實在,她幾乎沒有半秒鐘的猶豫,隨即閉上了眼睛,再次睡熟了,茶木托看了看睡熟的女兒,說:“你看看我們的女兒,是多么的嬌氣,是多么的聽話,早知道女兒這么乖巧,我們就應該多生幾個。”
生兒子還是生女不是夫妻能自我掌控的問題,在沒有實行計劃生育的年代,女人生育孩子是一個純自然的問題,茶木托為女兒生得少而煩惱,羅塔舞卻因為女兒生得多而煩惱,茶木托忽略了純自然生育問題,把這話說了出來,茶梅氏心里當即產生了異議,說:“生孩子是不能由著我們心愿的,生出什么,就養什么。”
茶木托嘿嘿而笑,說:“在這個問題上,你倒是看得很清楚,說得很清楚,比我這個文化人更加厲害,我是深深地佩服你了。”
女人是最經不起吹捧的,茶梅氏受到了老公的吹捧,心里隨即蕩漾起柔情來,說:“我沒有上過私塾,扁擔倒下來不知道是個一字,就是說話上有些道理也是誤打誤撞,不是感情的自然流露,你不要記在心里,更不要拿好話來騙我,騙我跟你做那種事,騙我多給你生幾個孩子,好給我自己找來麻煩。”
兩人說起了茶馬石,茶木托的心里恨恨的,說:“該死的東西,原本就該死,你為他而哭,值得嗎?不值得,不值得去哭的事情,你去哭它干嘛?”
茶梅氏心里不忍兒子去死,把一個小不點撫養成人,不容易,確實不容易,說:“他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團肉,養大不容易,就這樣死了,而且不知道會死在哪里,到時候連尸身都找不回來,叫我怎么不傷心?”
茶木托心里何嘗不凄楚,皇帝愛長子,百姓同樣愛長子,把一個兒子養大成人,茶木托也付出了不少的精力,然而這個兒子大逆不道,不僅讓他自己蒙羞,還讓父母跟著蒙羞,讓父母在村民面前抬不起頭來,這是怎樣的情形?茶木托不說,茶梅氏心里清楚不過。
茶木托嘆了一口氣,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說:“你心里疼痛,我心里同樣疼痛,或許我們的地位很低賤,可是我們到底披了一張人皮,到底有做人的尊嚴啊!我們總不能帶著羞恥出現在村民面前吧?”
茶梅氏理解老公心里有什么樣的苦痛,曉得老公是被大兒子傷了自尊,曉得被大兒子大大地傷了自尊,她的心里同樣是凄苦的,就把眼淚收了起來,說:“馬根怎么沒有回來?他去了哪里?”
聽到馬根兩個字,茶木托怒意更濃,說:“羅塔舞趁機拿捏我,叫我把馬根送給他做上門女婿,面對當時的情況,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答應了他們。”
茶梅氏聽老公說羅塔舞趁機拿捏他們,叫茶馬根等到羅家做上門女婿,心里是極度的不舒服,說:“我好不容易把馬根拉扯長大,要長相有長相,要學問有學問,現在送給羅塔舞去做上門女婿,如果羅家欺負我們家兒子,叫我心里怎么能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