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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眨了眨眼,道:“你看它兩只眼睛又黑又圓,就好像我們昭華峰的黑葡萄,我看叫它‘葡萄’吧!”
崔行之撓了撓頭,這黃色的葡萄倒是聞所未聞,不過既然沐姐姐喜歡這么叫,那就這么叫吧。
難得的是,小黃狗似乎聽懂兩人對話,聽到新名字,配合地“嗷嗚”一聲低吟,似乎頗為滿意。
不大一會兒,兩人困意來襲,圍著火堆沉沉睡去。
兩個人帶著“葡萄”在山洞中落下了腳,沐瑤腿上有傷,崔行之就用木條做成夾板,給她固定,另外用找了根解釋的木棍,給她做了個拐杖。
崔行之和葡萄每天去捉魚,開始幾次都是葡萄捉,崔行之幫忙,后來葡萄干脆罷工,讓崔行之自己去捉。崔行之水性極好,通過一段時間觀察,他慢慢掌握了白魚游動的規(guī)律,漸漸地,也能捉上來幾條。
崔行之體內(nèi)的寒毒起初每隔八個時辰發(fā)作一次,每當發(fā)作,葡萄總是撿來紅色果子給他吃,那紅色的果子不知是什么異種,只要吃上,崔行之就感覺體內(nèi)的痛苦要減少很多,漸漸地,毒性發(fā)作的時間也由八個時辰漸漸延長,到后來,大概一天只發(fā)作一次。
在紅色果子的幫助下,崔行之的毒、沐瑤的傷都恢復(fù)得很快,兩人又驚又喜,活下去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沐瑤漸漸發(fā)現(xiàn),崔行之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智極為堅韌,即便寒毒發(fā)作,疼痛難當,他也會咬牙忍耐,盡量保持清醒,也從未喊過一句苦。反倒是沐瑤會因為沮喪、恐懼、思念師父——當然還有她的“霍哥哥”,而經(jīng)常落淚,這時候,崔行之就會百般哄她開心,比如練一練跟家中教頭學(xué)的三腳貓的棍法呀,跟葡萄互動遭到葡萄的大白眼呀,或者給她講以前宰相府的趣事呀,如此種種。
她看著崔行之那張小圓臉,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初見時的稚氣,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然而,他雖然總是擺出一副灑脫樂觀的模樣,每天變著法子逗自己開心,但他睡著時,沐瑤幾次聽到他在夢中呼喊“父親、母親”,小臉上淚水橫流,沐瑤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如此不知過了多少時日,沐瑤已經(jīng)能一瘸一拐的下地走路,崔行之的寒毒也得到了極大的控制,雖然仍是一天發(fā)作一次,但發(fā)作起來痛苦比以前減輕了很多。
這一天,崔行之陪著沐瑤,在山洞中練習(xí)走路,沐瑤已經(jīng)能不用拐杖自己行走,雖然走的姿勢還是很怪,但已經(jīng)恢復(fù)不錯。她左腿支撐,小心翼翼抬起右腿,再輕輕落在地面上。
腳剛一著地,突然斷腿處針扎一樣的疼,沐瑤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一顫,“哎”了一聲,重心一歪,險些摔倒。她趕忙去扶崔行之,正巧崔行之也從一旁過來扶她,沐瑤一頭栽進崔行之懷中,額頭搭在崔行之肩膀上。她突然感到一陣溫暖從手掌傳來,低頭一看,右手竟被崔行之緊緊抓住!
沐瑤突然臉上一陣灼燒,長這么大,還從沒與哪個男子有這般接觸。她渾身如被電擊,不知是尷尬還是應(yīng)該羞惱,她急忙直起身子,將手從崔行之手里抽出來。
雖然是誤打誤撞,但崔行之心中如飲蜂蜜,他胸前仍有沐瑤身上的如蘭香氣,腦中滿是沐瑤如玉柔荑的光滑觸感,偶爾的一次接觸,已經(jīng)讓他喜不自勝。
自己對她,是感恩多一些,還是喜歡多一些呢?
沐瑤強裝鎮(zhèn)定,道:“那個,葡萄呢?”
崔行之一怔,四下打量,火光中,四下并沒有葡萄的影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好像有好一會沒見到葡萄了。
忽然,葡萄黃色的身影從轉(zhuǎn)角黑暗處一顛一顛跑了過來,它來到崔行之腳邊,對著崔行之“嗷嗷”叫了幾聲,又對著沐瑤同樣叫兩聲,又扭頭向回跑去。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崔行之和沐瑤已經(jīng)認定葡萄絕非一般野獸,它似乎能聽懂人言,而且兩人每每遇到難解的問題,葡萄總會引導(dǎo)著二人解決。
崔行之立即拿了根火把,和沐瑤二人在后面跟上,跟著它向洞穴深處走去,這幾日崔行之也曾幾次嘗試著向洞穴深處探索,但洞穴仿佛深不見底,而且一路上都與自己住的地方大同小異,洞穴兩側(cè)立著一條條巨大獸骨般的條石,彎曲向上,直通洞頂。他心里放心不下沐瑤,所以每次走出一段距離,便折返回來。是以二人從不知洞穴深處究竟有什么。
越往洞深處,空氣似乎愈加凜冽,偶爾有幾絲風(fēng)聲吹過迎面吹過。
沐瑤腿腳不快,葡萄似乎也并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在前面引路。
不知走了多久,葡萄忽然停下,對著一處洞壁“嗷嗷”叫了起來。崔行之打著火把上前一照,發(fā)現(xiàn)此處竟然沒有那奇特的巨大骨狀條石,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一人多高的高大石門!
崔行之和沐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感受到無比驚訝,在這幽幽的石洞深處,居然有人在此建了一座石門!這昭華峰的神秘山洞給二人的震撼一個接著一個,只是不知這神秘的石門背后,究竟是什么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