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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被砸了,當侯寶如正講到激烈處,桃園三人結義后拉起一票人馬轟轟烈烈搞起義的時候,“砰”得一聲,站在柜臺內的掌柜便被人拽到了柜臺外,一下子摔在了木桌上,將桌子砸個粉碎。
原本轟燥的茶館霎那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個刀疤臉腳下的掌柜不停慘烈呼號。
刀疤臉望向店小二,道:
“把錢拿出來,全部。俺家打劫!”
“打……打打……打劫?”店小二看了一圈茶館里百十來茶客,露出祈求的眼神。
絕大多數人視而不見,要么望向空無一物的房頂,要么低頭喝茶,要么裝模作樣與身邊人攀談,只有四個人排眾走出。
三個是侯寶如以及馮三柳馮木清,三人同時看著一同走出的另一人。那人頗為文弱,身量不高,比起馮三柳和馮木清瘦小的多,此刻卻是一副大義凜然義不容辭的模樣。
刀疤臉扭頭看向四人,冷哼一聲不屑地道:
“一個老棺材囊子,一個沒長毛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兩個外強中干的無能之輩,也要擋老子俺的財路?”
說完,腳下微微用力,被踩著胸膛的掌柜立馬更加慘烈地嚎叫起來。
少年人怒不可遏,指著刀疤臉罵道:
“你不是英雄好漢,只知道欺負老弱!”
刀疤臉失笑,撇嘴道:
“誰跟你說我是英雄好漢?聽老棺材囊子說書聽多了吧?老子就是土匪!殺人不眨眼,一門心思只盯著錢財的土匪!”
說著,望向微微躁動的人群,亮著手中的厚背大刀,朗聲威脅道:
“一個也不許離開茶館。誰敢動一下,老子手起刀落,送你早投胎!老棺材囊子——你,就你,叫什么侯寶如來著的吧?去將門板卸下來,今日茶館打烊了!”
侯寶如悲憤地走到門口,抱起等人長短一尺寬的門板,一個接一個裝在門上。
刀疤臉望向店小二,見店小二一臉懵懂,只是怔怔地立在柜臺后面,一動不動,不由大怒,一刀便砍向店小二的左臂,將他的左臂齊肩削了下來,鮮血四濺,染紅了站在對面的少年人的衣襟。
店小二倒在柜臺后,不斷抽搐喊叫,腳一下又一下地蹬著柜臺,將柜臺蹬出了碩大的孔洞。牙關緊咬,牙齦出血,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滿布血絲,臉色卻極蒼白,好似抹了一層石灰粉。
刀疤臉將厚背大刀的刀尖抵在店小二的喉間,冷森森地說道:
“要么給我取錢,要么死……”
話未說完,少年人便哇哇大叫地拿著銅壺向著刀疤臉沖了過來,刀疤臉面現怒色,一刀便沖著少年人的天靈劈去。就在刀尖即將劈到少年人腦瓜的時候,馮三柳猛地一扯少年人的胳膊。生生將他扯后了半步。刀尖蹭破少年人的頭皮,便劃破了空氣,只留下兩滴血珠。
刀疤臉冷笑,道:
“運氣不錯嘛,再試試?”
腳下再次用勁,掌柜的胸膛凹陷,已經開始亂翻白眼了。
這時,侯寶如已經將門板全部安上,刀疤臉吩咐他將窗戶也關上,不多久后,天光全被擋在了外面,茶館里昏暗一片。
店小二已經聽從刀疤臉的吩咐,將藏在柜臺里的十多兩銀子和上千枚銅錢遞到了刀疤臉面前,刀疤臉望著地下的散碎銀子和成串銅錢,面色極難看,刀架到店小二的脖頸間,森然說道:
“再給你一盞茶的工夫,沒有五百兩銀子,你丟得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左胳膊!”
店小二哭喊出聲,啞著嗓子道:
“大爺,我只知道這么多啊!其他的都是掌柜收起來了,您得問他啊!”
刀疤臉反手便抽了店小二一巴掌,將他抽得跌倒在地,吐了一口濃痰到他臉上,罵道:
“沒用的東西!”
說完,扭頭看向腳下哀嚎的掌柜,將他整個扯得立起,搡到一個完好的木桌旁,拍著掌柜的臉頰道:
“現在,告訴老子,錢,在哪兒?”
掌柜的垂著頭,抿著嘴,一句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