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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十丈，只有白衫書生、仙子和喬玨。

霧氣開始升騰，翻滾，漸漸將三人籠罩其中。喬玨除了一片白霧，什么也看不見。陣陣轟鳴響起，不時傳來悶哼聲，他似乎感覺到，白霧中好似藏有千軍萬馬，呼嘯廝殺。

喬玨感覺過了很久，但實際上只有不到半刻，白霧漸漸散去，露出臉色蒼白如紙的白衫書生，和挎著一個油膩膩臟兮兮包裹的仙子。

仙子顧盼，如鳳。

不管是“老父”、班主，還是戲臺班子、雜耍班子的其他人，紛紛垂下頭去，以示恭敬。

仙子淡淡地看著白衫書生，書生嘴角抽搐，緊握的拳頭暴出根根青筋，卻最終還是如同他們一般，垂下了腦袋。

此刻，再也無人敢忤逆仙子。

除了喬玨。

“這包裹好惡心，你還當成寶貝？”

仙子恨得牙癢癢。

當場打開包裹，將里面的簿子、筆和墨水放在地上，將裹布扔過了墻頭，落到別家院子。

祭祀很簡單，將簿子、筆和墨水燒掉就行。

沒有咒語，不須舞蹈。

只不過……

“還差四個人。”

簿子上寫著：曹青、秋云生、譚昆、王得貴。

喬玨每個都見過，當然，每個都不熟。

“一定得殺？”

“可以不是這四人，重寫就行。”

“殺他們不行？”喬玨指著“老父”和班主。

仙子搖搖頭。

一個時辰后，召集全村開會的喬玨站在曬谷場的大石磨上，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所有村民。

村民大嘩。

當場就要將喬玨砸死。認為喬玨蠱惑人心。

只有韓太公和李太婆走到喬玨身邊。

李太婆依舊固執，拉著喬玨的手不停地說著“我活夠了，活夠了，早死早好”。

韓太公磨磨蹭蹭，半天走不到一丈，聲音卻極洪亮。“老頭子今年七十了，也夠了！”

最后，包括李太婆和韓太公在內，一共四位老者，自愿犧牲。

班主不停地舔著干裂的嘴唇，緊緊地盯著喬玨手中的簿子、筆和墨水。

火焰升起，簿子、筆和墨水瞬間化為虛無。

一股宏大的聲音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包括喬玨在內，一共六十六人身上冒起紅光。只不過喬玨紅光最甚，堪比剛剛落山的太陽。

李二哥似哭似笑，眼淚直流。他的身上同樣有紅光。

“氣運啊！”

這句感慨在很多知情人心中響起。

“每七十七年天賜氣運，你今年獨得一半。”仙子笑吟吟地看著喬玨說道。

喬玨卻并不開心，他覺得心里堵的慌！

韓焦早已聲嘶力竭昏睡過去，他身上同樣有紅光，看來，他會得到念書的機會的。

胖嬸和牛老金第一次在人前相擁，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另兩位老人并無子嗣，孑然一身，無人悼念。

喬玨默默禱告上蒼，祈求他們死后安寧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