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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肅明侯夫人的嗓音溫柔,眼里也滿是慈愛,就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最后一梳落到底,她笑了笑說道,“阿寧我祝你跟南暝十七皇子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謝謝夫人”,凌容寧仰頭,甜甜的說道。
大眼笑得彎彎,那眼角藏不住的甜蜜,肅明侯夫人看著,有一刻的愣神,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是符明喻的影子,當然,她出嫁的時候,也是笑得這么開心,眉眼彎彎,滿滿的都是向往。
旁邊的嬤嬤的看她一直不動,抿了抿唇,還是上前提醒道,“夫人,請您給咸寧郡主挽髻”
肅明侯夫人一聽馬上回神,勾起笑意給凌容寧挽發(fā)髻,然后戴上喜冠。
剛剛弄好外面的人就來抱報,南暝鳳的迎親隊伍就快到了
“這紅蓋頭我來蓋吧”,凌觴走了過來,蓋上這個紅蓋頭,不管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你都只用抓緊十七皇子的手。
凌觴說著,拿起紅木托盤中的紅蓋頭,輕輕抖了抖,然后輕輕的的落在凌容寧頭上
這場婚姻是國婚,但細節(jié)卻以平常百姓家來的,拜別父母,凌容寧只有姑姑這個長輩,就拜別凌觴。
等一切了了,外面喧鬧的喜樂聲也響了起來,在雅馨苑里都是那么的明顯。
凌觴頓住,從主位上起來,扶著凌容寧走到屋門口,凌容安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容安好好把你妹妹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送出去”,凌觴笑著說道,話音溫柔。
凌容安看著披著紅蓋頭的妹妹,嫁衣如火,長擺曳地,美得不像話
真是便宜了南暝鳳那小子。
理了理情緒,慢慢蹲下,凌容寧乖巧,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背。清依和醉月拉著那長長的嫁衣長擺。
從雅馨苑到府門口的路很長,凌容寧趴在他背上,興許是昨晚熬得太久,凌容安的背又太厚實,她有些發(fā)困。頭一點兒一點兒的動著。
凌容安似有所感,偏頭看了過去,從紅紅的蓋頭底下看到了凌容寧那半閉未閉的眼。
真是無奈的很,凌容安嘆了口氣,停了一下抖了抖,然后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只是嘴里輕聲說道,“阿寧你可別把妝給睡花了,成了最丑的新娘子”
嗯又是最丑的新娘子,凌容寧趕緊把頭抬了起來,嘴里回道,“才不會嘞,本姑娘天生麗質,就算妝花了也是個美人,再說蓋著紅蓋頭,誰知道呢”
理直氣壯的
凌容安給氣笑了,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越往前走,喜樂聲越是震耳,到府門口的時候,就更發(fā)的熱鬧
凌容安停了一下,看向高頭大馬上的南暝鳳。一身紅衣,滿面春風,眼里都閃著光。
瞧著這德行嘖
但再看看這八匹駿馬拉著的馬車,心里又平衡了許多。他再得意在風光,還不是因為娶了自己的妹子。所以暫且忍了他吧
新娘子是腳不能沾地的,凌容安就小心翼翼的把自家妹子放進了那奢華紅艷的馬車
凌容寧只覺得眼前一片的紅,進了馬車之后和外面的一切隔絕開來,她連南暝鳳穿著紅色喜服是什么樣子,想揭開看看,但又礙著規(guī)矩只能乖乖憋著。
像個傻子一樣坐在馬車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馬車緩緩動了
凌容寧這次出嫁是直接出城一直到南暝按理來說,和親的公主或者郡主,南暝鳳是不用自己從大越國迎回去的,但南暝鳳親自來了,而且陣勢浩大,像對天下人宣告凌容寧,是他中意的女子。
隊伍一路出了成,在城中穿過,就陪嫁狀態(tài)妝匡就是長長的一條隊伍。
因為是兩國和親,天宋帝給了豐厚的陪嫁,近侍宮女太監(jiān)就各一百人、一批頂級繡娘,還有數不清的金銀細軟。
除了這些,宮里的各宮娘娘都或多或少的添了嫁妝,再加上凌家富庶,對于這個寶貝大小姐,更是出手大方。
也因此,京都城里的百姓,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是十里紅妝。
紅紅火火的隊伍,一眼都看不到頭
隊伍挪動得很慢,從凌府到城門口足足走了兩個時辰,凌觴帶著凌府的人一路跟著,一直跟到了城門口。
“小姐我們已經出城了”,馬車外的清依輕聲說了聲,“姑姑他們在城門口停下了”
出城了呀凌容寧抿了抿唇,忽然覺得這紅有些扎眼,眸子動了動,一滴淚忽然就竄了下來
就此,山隔山水隔水,她真的成為了嫁出去的女兒,自己依仗了十多年的凌家族現(xiàn)在只能稱為娘家
凌容寧有些鼻酸,一下子適應不了,自己一個人在車里,更覺得陰郁,憋了憋,還是隔著車簾輕喚了聲,“清依你進來”
清依一聽,本能的抬頭看向了那駿馬上的新郎。南暝鳳是聽見了的,原本應該是他進去,但現(xiàn)在又很多不便,所以只能讓清依進去陪著。
從大越國到南暝,路途本就遙遠,按著很快的速度,滿打滿算都要一個月。而這次又為了考慮凌容寧,走得極慢,花的時間也越長。
凌容寧最怕在馬車里顛簸,但這一路來,卻沒什么感覺,南暝鳳很細心,在馬車上花了很大的心思。
離京都城越來越遠,從北方到南方,這天是一點點的變化。至少這身上的衣裳是越來越少等到了大越國邊鎮(zhèn)的時候,可以只穿一兩件薄薄的紗衣。這已經走了一個多月,近了臘月,京都城里應該是白雪皚皚的樣子,可南方卻一片綠意盎然。
明天就能進南暝地界,所以今天在鎮(zhèn)上歇一晚上,而大越國派來護送迎親隊伍的軍隊,就只能在這里停下
而這次護送的頭領是唐景墨
都是昔日好友,明天就要分開,不管是出于什么角度,唐景墨都要來她這里一次。
凌容寧身上還是一身紅衣,這身裝扮估計在到了南暝和南暝鳳真真正正拜堂至少是換不下來的。唐景墨遠遠的看著,只覺得異常的養(yǎng)眼。
微微定了定身,收拾了自己一下,然后信步走了過去。
“來了”,凌容寧一臉笑意,親手給他倒了杯茶,指了指,接著道,“這里沒外人,坐下說吧”
唐景墨一聽,掃了掃旁邊的南暝鳳,看著他一臉云淡風輕,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
“這一路辛苦你了”,凌容寧又開口,“這明天就要分開,眼看著已經到了臘月,正是熱鬧的時候,我早些時候已經叫清依搜集了一些新鮮玩意兒,你帶回去給醉月還有幫我給姑姑帶個話,就說我這一路來都很好,叫她不用擔心。”
“我知道”,唐景墨點點頭。
其他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也沒什么了,凌容寧只跟他隨意的說著,瑣碎了一個時辰之后,南暝鳳終于忍不住,暗戳戳的給了唐景寧一個眼色。
唐景墨這個人最會的,就是收人眼色,瞇了瞇眼,趕緊尋了個由頭退了下去。
凌容寧這迷迷糊糊的,又被南暝鳳收了過去。一晚上就這樣過了
進了南暝的地界,速度就快了些,過了七八日,就到了南暝的烏石城。
南暝的風情跟大越國不盡相同,一開始她還能看著,但到了烏石城的時候,只能蓋著紅蓋頭乖乖坐在馬車里
她還是能聽到那兩旁百姓歡樂的聲音,耳朵里全是禮樂聲。可這禮樂卻和大越國的完全不同,聽著沒有那么莊重但很輕快
在這歡快的禮樂聲里,她直接被迎進了皇子府。其實按理來說,她今晚應該在驛站,然后明天大婚的時候在迎進府。
但終究拗不過南暝鳳的意思,直接進府,因為他舍不得凌容寧來回折騰的辛苦,再說什么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能安心。
這一晚上,凌容寧住的院子很安靜,就像被隔絕了一樣。連南暝鳳,除了陪她用晚膳,就再也沒來打擾她,也因為這樣,她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這一路來,真的是累得慌。
但是第二天凌容寧又早早的被清依喚醒,因為今天才是真真意義上的大婚。
在南暝,一切禮儀都是按著南暝的規(guī)矩來的,早在幾日前,南暝鳳就派了個人跟她細細的說過這邊的規(guī)矩,雖記得不全,但南暝鳳一直在旁邊指引,一趟下來,也沒出什么差錯,就是累
等她被送進洞房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南暝鳳還在外面應付著賓客一時半會兒進不來,只能對著清依大眼瞪小眼。
等啊等啊等到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口才有了動靜,隱隱有些喧鬧的聲音。清依一下子跳了起來跑到門口輕輕把門拉開,看見南暝鳳被幾個宮人扶著朝這邊走來。
沒一會兒就到了屋門口,清依給陪嫁的宮人們使了使眼色,讓他們去接過南暝鳳然后扶進屋里。
凌容寧瞅著這個像一灘軟泥一樣的男人,瞇了瞇眼,然后抬手吩咐道,“都下去吧清依你也下去”
清依他們一聽,腦子一下子轉了過來,趕緊麻溜的退了出去,把門關好。
屋里人退了干凈之后,凌容寧自己動手拿掉了頭上的鳳冠,走到踏遍抬腿踢了踢南暝鳳,嘴里道,“別給我裝了,你什么酒量我還不清楚”
說是千杯不醉也不至于,凌容寧跟他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還不清楚。
果不其然榻上的利落的翻了個身,然后眼疾手快的把站在床邊的人用巧力帶到了床上壓在身下,邪魅道,“還是娘子聰明”
凌容寧一聽,抬手推了推,“不是我聰明,而是你的伎倆太淺顯就不知道前廳那些人怎么就把你放過了”
“他們放過能怎樣”,南暝鳳笑開懷,“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沒時間陪他們耗”
這話說得痞里痞氣,哪里像個皇子,就跟市井流氓差不多,凌容寧想埋汰他,但壓在身上的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溫潤的唇落了下來。
動作溫柔卻又帶著勾引的意味,凌容寧因著南暝鳳身上帶著的酒香讓她腦子迷頓,又因著他那撩撥,人慢慢的軟了下去
所有的時候都是恰到好處,情到深處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這一晚,南暝鳳用身體力行闡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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