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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從父親的話,君家的孩子不能溺寵,所以歌兒從小就丟進了部隊,在其他孩子天真無慮的對著父母撒嬌的時候,歌兒在部隊里接受嚴苛的訓練,小小年紀一身傷,她不是不心疼,但作為君家的繼承人,這是他的使命,更是他的責任。
之前歌兒偷偷跑去參加任務,韓羽報到父親這里,父親默認了,是該讓他出去歷練一番,當時她心中就有些忐忑,沒想到這一去,就出了事情。
他失蹤的那些天,每一秒于她來說都是煎熬,如果歌兒沒了,她在這世上沒了指望,恐怕也這樣去了,當時她無數次的后悔過,為什么讓歌兒走上這條路,讓他有一個平凡的人生,快樂的度過這一生,有何不可?
可是父親卻嚴厲的斥責了她,說她婦人之仁,君家的人,只能死在戰場上,這是無尚的榮光。
背轉身去,她看到父親日漸滄桑佝僂的背,以及眼角未來得及消散的黯然。
原來,父親不是不擔心,只是他是君家的定海神針,他不能慌,更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擔憂。
后來父親發動所有的力量去尋找歌兒的下落,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終于,天佑他們君家,找到了昏迷在海邊的歌兒,彼時他深受重傷,昏迷不醒,君家調動最優質的醫療資源才終于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當時主治醫生說再晚一點歌兒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她在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為此第一次和父親發生了爭吵,也許是憐她一片慈母之心,也許是他自己也有些后怕,父親最終無奈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但父親有一個條件,他只給歌兒三年的時間,三年后讓他自己做選擇,是走君家為他定好的路,還是自己闖,由他自己選擇。
她知道,歌兒也知道,他姓君,他的人生沒有選擇,這三年、不過是給他的最后自由,或者說是補償吧。
聽到母親無奈而愧疚的話語,君九歌沉默了一瞬,“小時候我很調皮,外公總是很嚴厲的訓斥我,我喜歡飛機模型,那時候我的愿望是長大了當飛行員,但是外公卻砸了我最寶貝的飛機模型,當時我恨死他了。”
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那時候大院里跟我同齡的孩子都能無憂無慮的玩耍,而我卻每天只能經受嚴苛的訓練,也增抱怨,也曾不滿,也曾痛恨,但慢慢長大之后,明白這個姓氏的責任,我才知道,外公對我的期望,我不會讓外公失望,也不會讓先祖的英靈蒙羞,我是君九歌,君家的子孫。”
少年語氣堅定,擲地有聲,目光堅毅清明,渾然正氣。
君如月看著面前的少年,目光漸漸恍惚,仿佛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喟嘆道:“你很像你舅舅年輕的時候。”
君九歌立刻抓住她的手:“我很少聽你提起舅舅,外公也不讓家里人提,能多給我講講舅舅嗎?”
君如月嘆了口氣,“有時間再說吧,高中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過了年等你傷好的差不多了,就去上學吧?”
君如月岔開了話題,君九歌有心想多打聽點舅舅的事情,但看母親明顯不想提起,便作罷了,說道:“外公那老頑固沒有那么容易妥協,他是不是有什么條件?”
“他只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后你自己選擇未來的路。”
“三年……。”君九歌喃喃了一聲:“三年的時間也足夠了。
君如月看了他一眼:“孩子,你不要怨你外公,他這么多年……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沒怨過他。”君九歌心道外公雖然對他嚴厲,但其實是很關心他的,這些他都明白。
這時電視里的廣告過去,開始播放節目,片頭很有古風韻味,潑墨山水配合上渾厚的朗誦詩詞的聲音,仿佛一副古老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君如月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是個標準的名媛閨秀,瞬間就被吸引過去了目光。
“國風少年?書法專場,這個節目挺有意思的。”君如月的注意力放在了節目上。
君九歌從來就不喜歡看這些東西,就要起身離開,君如月拉了他一下,“別走,陪媽看會兒,這三年你要忘記自己君家的身份,好好享受平靜的生活,看電視就是第一步。”
君九歌無奈的陪她坐了下來,這種娛樂節目有什么意思,不過是披了個傳統文化的幌子,實際上還不是嘩眾取寵,把觀眾當傻子。
主持人介紹陳清的時候,君如月“咦”了一聲,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是陳玄禮嗎?”
君九歌看著電視里清俊冷然的中年男子:“著名書法家、國畫家、古董鑒賞家?他是陳家人嗎?”
陳家乃是華國歷史最悠久的書香門第之家,不是這個圈子的可能不太了解,陳家祖上出過三個狀元,兩個首輔,隨著時代變遷,現在的陳家人都是華國文化圈極有影響力的人物,不過陳家人奉行低調的原則,從不在外招搖,但在華國的影響力卻一點也沒降低,反而有種孤高絕世的高人風范。
對于陳家君九歌聽說過,卻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