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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郁清清又贏得滿堂彩。
郭恒還想雞蛋里挑骨頭,被孔康省一句玩笑話懟的無言。
安國真和孔康省一致給了好評,尤其那副字,安國真給出了不俗的評價,這對一個才十來歲的少年來說,實在是不可思議。
孔康省扭頭看向陳清,笑道:“陳老師不說些什么嗎?”
陳清一直很沉默,點評其他選手的時候也是言簡意賅,但很精準妥帖,和安國真的專業性、孔康省的幽默風趣形成強烈反差,很有看頭。
陳清目光落在那副書法作品上,高清**下,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珠仿佛一輪漩渦,無人能看透。
郁清清站在舞臺之上,靜靜望著臺下。
一襲古典長袍,墨發束冠,一手落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長身玉立,溫文爾雅。
眉目如畫,清冷矜貴,仿佛從國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遺世獨立。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出自老子十八章。”陳清清冷的聲音念著古文很是動聽,仿佛一副古老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絕圣棄智,絶仁棄義,絕巧棄利,大道被廢除,讓人們遺忘,才會出現仁義,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遵照這本應該是人世間最基礎的東西,而所謂智者的智慧,只是茫茫人世間的滄海一粟,是人世間,真理微小的一份子而已,人們若依照這來行事,必然是最大的虛偽。”少年侃侃而談,說著說著低頭一笑,那笑容夾雜著幾分對世道的悲涼與嘲諷。
“世間萬物遵照的天道至理,居然變得如此可貴!”不得不說是種莫大的諷刺。
編導本來有些緊張,這在臺本里是沒有的,但沒想到郁清理解的很不錯,這樣的年齡就能對古文的思想有這樣的理解,很是出人意料了。
同樣,相比那些流于表面的表演,這樣的回答勢必會提升節目的專業性和對古文化的傳播發展。
孔康省拍手稱快:“好,說的不錯。”
陳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字寫的不錯,理解的也不錯,希望你接下來能有更好的表現。”
這算是最直接的夸獎了,對陳清這樣高冷的人來說,能說出這番話已經很認可了。
郁清清謙遜的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從舞臺上下來,郁清清正撞上陳清歡臉色慘白的站在那里,一臉的不可置信。
郁清清勾了勾唇,從她身邊走過。
那種嘲諷的仿佛看傻子的眼神令陳清歡憤怒的同時又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恐懼。
她就眼睜睜的看著郁清清從她身邊走了過去,那種平素囂張跋扈的勁兒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而舞臺另一側,正在做上臺準備的周少軒雖然笑著,但眼神冰冷至極。
寬袖遮掩下的雙手緊攥成拳。
朱達樂顛顛的跑過來朝郁清清豎起大拇指:“你太牛了,要是我的話,早就慌了,你還能回答的那么好。”
郁清清去化妝間換衣服,朱達也要跟進去,郁清清皺眉看了他一眼,朱達疑惑的說道:“看我干嘛,你換衣服就換嘛,大家都是男的,你有啥好害羞的?”
郁清清一腳將他踢了出去,“砰”一聲關上門。
朱達揉著屁股爬起來,不樂意的說道:“小氣鬼,屁股疼死了。”
看到江菲換完衣服出來,朱達跑過去說道:“你剛才表現的不錯,肯定能進總決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以前最不起眼的現在卻是女選手中最出彩的。
江菲笑笑,朱達這才看清她的臉,皮膚很白,不算很漂亮,不是傳統審美里的美女,但面相看起來很舒服,笑起來透著幾分清純甜美。
“謝謝,你也不錯。”
朱達趕緊擺手:“我這次肯定要淘汰了,不過到時候我會在電視機前給你們加油打氣的。”
兩人聊了幾句就熟悉起來了,別看她平時很沉默,說起話來倒是讓人很舒服,朱達很愿意跟她多聊幾句。
“你老家哪里的?”
“錦江。”江菲說道。
“哇,錦江啊,我是蘇州的,咱也算半個老鄉了。”蘇州離錦江很近,大巴只需要一個小時,朱達就跟見到老鄉似的,十分激動,態度相比剛才更熱絡了幾分。
江菲挑了挑眉:“是嗎?那挺好的。”
這時郁清清換完衣服出來了,朱達朝她擺手:“這兒。”
郁清清抬步朝兩人走了過來,朝江菲禮貌的點了點頭。
“你知不知道江菲竟然是錦江的,我們倆也算半個老鄉了,這算不算緣分?”朱達拉著郁清清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朱達。”朱達的助理喊他,手里舉著一個手機:“你家人打的電話。”
朱達立刻跑了過去。
沒有朱達這個聒噪的大喇叭,氣氛瞬間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