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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郁清清剛起床,就被合歡拉了出去。
院子里,祭臺已經擺好,幾顆野果子,一塊豬頭肉,有模有樣的。
梁大夫身姿筆挺的站在祭臺前,在朝陽中顯得格外飄逸出塵。
“跪下。”梁大夫薄唇輕啟,淡淡吐聲。
郁清清二話不說跪在蒲團上。
梁大夫手中拿著香,對準天空,合歡將點燃的香遞給郁清清,郁清清接過來學梁大夫,平舉雙手,朝準天空方向。
“弟子玄儀門第二百三十七代傳人梁綬華敬上,今有一女郁字清清,聰敏細心,勤勉良善,特收為徒,勤加管教,列宗列師在上。”
“磕頭。”
郁清清趕忙磕頭,合歡小聲道:“磕三個響頭。”
磕頭的時候郁清清在心里想,玄儀門?二百三十七代傳人?怎么聽著這么神秘這么高大上,要不是她對梁大夫很信任,都會以為自己是誤入傳銷組織了……
三個頭磕完,梁大夫將香插入香爐里,郁清清有樣學樣。
這時合歡搬來一個椅子,就放在祭臺前,梁大夫坐了下來,郁清清這回很有眼色的跪在他面前。
梁大夫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那眼神如有實質,郁清清從始至終笑容恬淡,實際上心里已經在打鼓了。
“既入我玄儀門,有些規矩我還是要跟你提前講明的。”
“其一、不準為禍,不準打著師門的幌子招搖撞騙,不準欺凌幼小。”
“其二,在外行走,不可展露師門身份,不可與人逞勇斗狠,不可害人性命。”
“以上如違一條,門規懲罰,如違三條以上,逐出師門,你,記牢了嗎?”
郁清清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記住了。”
梁大夫欣慰的看著她:“不求你懸壺濟世,造福蒼生,只求你平安一生,無愧于心。”
郁清清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這三個頭,她磕的真心實意。
梁大夫是她兩輩子最感激的人,前世沒有機會,這輩子,她一定會好好報答他。
良久沒有聽到應聲,郁清清悄悄抬眼,就看到梁大夫看著她的眼神飄了,仿佛透過她在看什么人一樣。
郁清清心道他應該是想到她那個早逝的母親了。
“起來吧。”梁大夫嘆了口氣,施施然站起來:“先跟著合歡學認草藥,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話落飄然遠去。
合歡晃到她面前,笑道:“小師妹,歡迎你。”
郁清清勾了勾唇:“小師弟,你叫我什么?”
合歡看她笑得越發甜美,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師妹……。”
還沒說完就被郁清清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師妹你個頭啊師妹,要叫師姐師姐。”
“可你明明比我入門晚……你這人不講道理。”
合歡滿院子跑,郁清清滿院子追:“我就不講道理了怎么著?再讓我聽到師妹這兩個字,我打爆你的頭。”
“嗚嗚……師傅救命啊……。”
——
晚上,燈下,兩小人排排坐。
梁大夫諄諄教導:“同為師門兄妹,你們要相互扶持,共同學習,切忌爭斗吵鬧,知道了嗎?”
郁清清乖寶寶似的點頭,乖巧的說道:“徒兒記住了。”
合歡委屈的說道:“師父,清清老欺負我,她非說自己是師姐,明明我是師兄。”
合歡對稱呼很介意,就是跟郁清清杠上了。
郁清清笑瞇瞇的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