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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姨娘和母親談?wù)撝纳ｇ娲藭r也熱火朝天地和伙伴們商量著進(jìn)山的行程。

燕子經(jīng)驗頗豐，大家也都樂意聽她的，此時正聽她說話：“你們那裙子長袍阻礙走路，到時候你們穿上麻布衣，行動方便，我們就能走得更遠(yuǎn)些。鞋我也都給你們帶來了，你們今晚回去試試看合不合腳。這次不用那么多人，就陳叔，加上我和我哥就夠了。”

桑璟問：“就你帶著我們不行么，大人們總不讓我們往深處去，拘謹(jǐn)?shù)暮堋！?

燕子為難道：“我也不想讓大人跟著。可就算我能帶你們，老爺夫人也不會同意的。”

薛嘯夷道：“那就不告訴爹娘。”

“啥？！”燕子驚叫起來，“這怎么能行？雖說山上沒有野獸，可摔倒的話也不是玩兒的。不告訴老爺夫人，到時候都沒地方找咱們。”

桑璟拉住她，“好燕子，好姐姐，我們不去別的地方，就看看有沒有梅花鹿，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燕子哼哼唧唧不愿答應(yīng)：“桑小姐這是難為我呢。”

薛嘯夷道：“山上并不危險，我們只是不認(rèn)路罷了，再說這幾天天氣晴好，沒有雨水，山路也好走，實在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據(jù)說鹿是極有靈性的動物，咱們這兒難得一見的，燕子姐，你就不想去瞧一瞧？”

燕子猶豫一會兒道：“那咱們說好了，我和我哥帶路，你們不許亂跑。還有，看了鹿就回來，不許多待。”

眾人又說如何蒙混過關(guān)父母好上山。最后說定，就告訴他們是去前幾天去過的山腰，去看看溪里的魚蝦。

到了約定那一天，桑璟和桑珂辰時（早上七點）初就到了山腳，看著遠(yuǎn)處走來的薛嘯夷他們，忍不住笑了出來。

薛嘯夷道：“我們原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誰知今天嘯狄醒得早，又來找我，我只好把他哄走我們才換了衣服才出來。”

桑璟笑道：“不妨事，時間還早。你穿這身衣服倒真像莊子里的人。”

薛嘯夷道：“我這也算入鄉(xiāng)隨俗。”轉(zhuǎn)頭又看到燕子的哥哥孫奇寶手里拿著的弓箭，好奇道：“這次上山準(zhǔn)備打獵么？”

孫奇寶憨厚一笑，“打幾只野山雞，給夫人和侯府送去嘗嘗山里的野味兒。”

燕子再三囑咐道：“不要亂跑，就算迷路也不要急，整座山就一條河，你們看到河就順著它走，雖然繞些但總能下山的。”

剛走不久桑璟就見到幾只山雞亂竄，她問：“現(xiàn)在不打么？”

孫奇寶道：“還不到時候呢。一來現(xiàn)在打了還得拿著，不如回來時再打；二來山腳的山雞常去莊子里吃人們剩下的食物，味道不如上面那些喝溪水吃嫩葉的。”

一時桑璟又看到一片深紅，上面結(jié)了比鵪鶉蛋還小一圈的紫紅色果子，又問：“這是什么果子，能吃么？”

燕子停下來，“這是李子樹，別看它顏色深，其實又酸又澀，根本不能吃。”

孫奇寶道：“虧你在這兒張了這么些年，竟連這個也說錯。這是紅葉李，一結(jié)果便是這么深的顏色。很多人不到時間就摘下來吃，就以為這果子澀口不能吃。其實它熟了以后跟原先是一樣的顏色，不過口感就好多了。”

桑璟問：“那它現(xiàn)在是熟了么？”

桑珂上前抓著一根樹枝，摘了幾個遞給她，笑道：“熟不熟得嘗了才知道。”又轉(zhuǎn)身把剩下的送到聞聆面前，聞聆道了謝，用手帕擦了一個吃下，道：“皮和果核還是有些酸，但是肉是甜的。”

其余人也摘了些嘗了嘗，之后又繼續(xù)上路。

山中樹木繁茂，遮天蔽日，不能辨別時辰。桑璟他們跟著孫家姐弟走走停停，直到溪邊，孫奇寶停下來說：“就是這兒了，我冬天就是在這兒看到鹿的。”

桑璟環(huán)顧四周，“我怎么覺得這兒和上次停的地方是一樣的啊。”

“不一樣的。”薛嘯夷指著遠(yuǎn)處，“你看那邊小溪的水道，彎彎折折的；上次那個地方的溪水幾乎是一條直線下來的，說明這兒更接近源頭。”

孫奇寶道：“大少爺說得不錯。若是鹿還在這兒必定會來飲水。咱們現(xiàn)在就去樹后面歇歇腳，吃點兒東西，等著它來。”

他們各自帶了些糕點和水囊，孫奇寶吃了一半見水囊沒水了，便起身去打，走了沒一半兒又退回來，示意大家噤聲。

桑璟明白是有了動靜，頭探出來，向溪邊看去。

鹿的形狀似馬，比馬矮小，瘦弱些。兩只耳朵尖尖的直立著，眼睛又大又圓，背部毛發(fā)棕黃滿鮮明的白色斑點，腹部是白色的，尾巴位置偏下且短。

喝水動作極迅速，喝兩口總要抬起頭來偵查周圍情況，如此反復(fù)了五六次，又原路返回。

大家松了一口氣，紛紛從樹后走出來。燕子笑道：“這下你們可如了愿了，可以回去了。”

孫奇寶道：“你們累了先回去休息，我去打幾只山雞。”

桑璟在山下時是想跟著去打獵的，可是現(xiàn)在有點兒累，就準(zhǔn)備回去。

聞耾道：“姐姐你先回，我跟著孫大哥去長長見識。”

聞聆：“那你小心些。孫大哥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