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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聆:“既然還有這一處院子落腳,我姐弟二人本應該去住著,不給程姨添麻煩。但只我和耾兒還有楊叔叔三個人住著浪費,況且我現在在程姨這兒也安心,這房契留在我這兒也沒什么用了,我就想著把它給程姨,說不定還能派上點兒用場。”
“這是你娘留給你和你弟弟的,怎么說不要就不要!家里還不缺這點錢,養的起你們!”薛夫人拉著聞聆的手,又想了一回,說:“我想了下,這房子位置隨偏,但白放著也可惜。不如程姨給你找戶妥當人家租出去,你們得了這房租,存起來,以后你的嫁妝,耾兒的聘禮,也有著落了。到時候程姨再給你們添些,你們的親事也可以風風光光地辦了。”
聞聆害羞地笑了,道:“程姨這方法好。只是這錢總要拿出一半兒,當做我們三人的伙食費。”
薛夫人知道聞聆打小是個有主意,自尊心強的,便同意了。
回去她就跟薛律說了房子一事。薛律隔天就去了一趟,找人收拾干凈,又找了牙人說明情況。很快就有幾伙人來問。
薛律選了一家老實可靠的人,但是出價不高。他回去讓夫人跟聞聆商量。
聞聆說:“價錢是其次,這是母親留下來的,不能讓人糟蹋了。我覺得姨爹選的是對的。”
薛律與那家人商定了租期五年,每年三十兩銀子。聞聆拿了十五兩存在自己的匣子里,另外十五兩交給了薛夫人,薛夫人也收下了。
又過了半個月,忠勇侯府那邊兒傳信來,說西席先生已經找好了,讓薛夫人擇個近點兒的日子,把聞聆姐弟一并帶來。
薛夫人找到聞聆說了這件事,說:“我覺得這是好事兒,你這些天一直陪我也挺無聊的。不如去別府走走,認識些人。再說璟兒我是知道的,雖是調皮些,但是待人是好的,你和耾兒不用擔心。”
“既然程姨說好,我自然是同意的。”
兩人又去找聞耾,聞耾聽了,歡天喜地:“這半個月我才知道套路的有多厲害,怪不得人們練武總要拜師學藝。我以前憑的不過是蠻力,這次得了機會,定要認真學。”
薛夫人知道兩人都想去就放了心,又挑了些拜師禮,準備明日帶去。
誰知晚飯后,夫妻二人正在說話,只看人急匆匆的跑來,氣喘吁吁道:“不,不好了,聞少爺掉池子里去了。”
兩人急忙趕去聞耾的屋子,聞耾坐在椅子上,衣服全濕了,但看上去精神還好。
“耾兒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聞聆著急地問,卻不敢碰他,怕他身上有傷口。
“夏天落水能有什么事兒,那池子也不深,天也不冷。就當泡個冷水澡了。”聞耾露出大白牙,呵呵笑著,“嘯夷哥已經讓人給我備了熱水,他回房給我拿身兒干凈衣服。沒什么事兒,你們不用擔心。”
“好端端地怎么會掉到池子里?”
旁邊有小廝道:“聞少爺晚飯后去院子里散步,看到二少爺站在池邊,快掉下去了,就撲過去想把二少爺抱回來,誰知道二少爺轉生往回走了,聞少爺沒收住,就掉池里了。”
薛夫人惱了:“伺候的人呢?連個孩子也看不住?你們不會去抱二少爺么?”
薛嘯夷正好在這時候進來,聽見薛夫人的問話,回道:“娘,這不怪他們,嘯狄有多調皮您又不是不知道,眨個眼他都能跑沒影。不過好在他還知道輕重,沒再往前。”
聞耾接過薛嘯夷的衣服,憨笑道:“程姨,你們能先出去么?我要換身兒衣服。”
眾人又好氣又好笑地走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聞聆收拾好自己去找弟弟,卻見聞耾懨懨的,臉還有點紅,去探額頭,果然有點兒發熱。
楊云開見狀忙去回了薛夫人,薛夫人一邊差人去請大夫,一邊讓人帶信去忠勇侯府,說改日再去,交代完又趕緊去看聞耾。
一時大夫趕來,問明情況又切了脈,說:“諸位放心,沒什么大礙。剛入夏,晚上還有點涼,少爺又落了水,這才發熱。所幸少爺身子骨壯,如今你們捂捂汗,我在開副藥,喝上三天,也就沒事了。”
眾人道謝,拿了藥方抓藥熬藥,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桑夫人這邊兒接了消息,犯起難來,想了一會兒,命人去請林姨娘。
桑夫人:“姐姐也知道,我早與弘福寺主持約好,五月初九,也就是三天后,帶著瑜兒去寺里祈福。我本想著,明日程姐姐帶著聞家姐弟來,我安置他們時間也足夠了。可薛府那邊兒有人來話,說聞少爺落水,有點兒發熱,要過幾天才能來。弘福寺這邊不好不去;又不好讓程姐姐他們等我。所以我想拜托姐姐,等他們來了,替妹妹接待一下。”
林姨娘有些猶豫:“我是沒什么問題,只怕人家嫌我身份不夠,還以為咱們輕待人家。”又低頭細想了一回,道:“夫人此去是替二小姐祈福,倒不如把大小姐留在家里,等到時候人來了,大小姐接待,我在旁邊招呼,也不會出什么差錯。”
桑夫人笑道:“這主意好,璟兒前幾天還跟我抱怨,嫌寺里的齋飯不好吃,這下她可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