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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回去?”桑夫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鐘元溪聞言又跪下磕頭,伏在地上求道:“還望父親和夫人替我照顧辭京和居南。”
桑征不說話,雙手撐著膝蓋,良久,他問道:“你可知如今 西南戰(zhàn)況如何?”
“來的路上聽人說,月羅仗著地形險峻,易守難攻,射火箭重傷我方將士。”
“本來月羅那邊百姓進鎮(zhèn)偷點兒糧食是常事,這次卻大動干戈,將士們覺得不值得,軍心有些渙散,月羅卻是全國一心來抵抗。如今戰(zhàn)事已經開始一旬有余,此仗必定艱難,即使如此你還是決定回去么?”
“我要回去,請父親大人成全。”
桑征站起來朝外走,邊走邊說:“你若執(zhí)意如此,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上路吧。”
桑夫人把跪在地上的鐘元溪扶起來,說:“你放心,家里這么多人,一定會幫你和桑玨把辭京他們照顧好。只是對孩子來說,還是親身父母的好,所以你們可要平安回來。”
林姨娘也走過來安慰道:“朝廷這次派了十萬大軍,裝備齊全,月羅后勁兒不足,想來這仗也打不了多久的。”
桑夫人岔開話題:“好了,不說這些。你還沒細看過桑瑜呢,咱們去瞧瞧她,也替我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把她養(yǎng)的貞靜嫻淑些,別像璟兒,整日鬧得我頭疼。”
鐘元溪笑了:“夫人這話是存心氣我和林姨呢,明知我們沒有女兒,還讓我們幫你想對策。”
林姨娘也順著說:“看她年紀輕,就當可憐她,走,咱們去看看。”
桑夫人邊走邊說:“大恩不言謝。倘若二位真能幫到我,以后就讓瑜兒好好孝敬你們二位。”
四個孩子聚在桑珂的房間里聊天。
其實是桑辭京在聊上京路上的風景與各地風俗,桑居南就在一旁補充當?shù)氐奶厣允场?
桑璟對兩個都很感興趣,聽得兩眼發(fā)光,心里想著要哪天把祖國大好河山都走遍,把所有好吃的都吃遍。
最后,還是桑辭京想著明天的比試,催著大家回去睡覺。
鐘元溪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走了,她怕等桑居南知道她要走后會哭鬧,干脆不和孩子們道別。
桑辭京醒時看到弟弟手腳張開,“大”字形地躺在床上,還輕輕打著呼,他知道是連日的趕路把他累著了,便笑著替弟弟掖了掖被子,起身洗漱去了。
他收拾完后由丫鬟領著去給爺爺請安。進了正廳,桑征就告訴他鐘元溪已經出發(fā)回應谷關了,讓他安安心心待在帝京。
桑辭京覺得正常,就是有些擔心萬一桑居南鬧起來他該怎么應付。
正想著,丫鬟進屋來報,薛嘯夷到了。
桑辭京回頭看,隨后度到桑珂身邊,問:“他就是你昨日所說的吏部侍郎家的大公子?”
桑珂回道:“沒錯,就是他。爹爹的“入室弟子”。”
“他今年多大?”
“七周歲。不過現(xiàn)在是新的一年,應該算八歲了。”
“那你讓我和他比試?!”桑辭京震驚地看著桑珂。
桑珂語重心長道:“大侄子啊,不是二叔說你,你怎可如此輕敵?習武這種事,即靠勤奮,也靠天分,嘯夷天資甚高,你萬不可如此大意。”
桑辭京覺得桑珂說的有理,就仔細去看來人,普通男孩兒的身高,但走起路來確實穩(wěn)重些,是有功底的,于是心想,比試是行不通了,但是他練槍,倒是可以相互借鑒一番。
待到薛嘯夷走近,桑珂開口:“嘯夷,來,這是我侄子,咱倆好兄弟,他也是你侄子了。”
薛嘯夷聽他喊侄子,便知道這陌生人是桑伯父的孫子,于是看向桑辭京道:“早就聽桑伯父提起過你父親,今日見了你也是咱倆的緣分,只是如何稱呼的確是個難事。不如這樣,以后我們也不按輩分,你直接叫我薛嘯夷,我也叫你的名字,如何?”
桑辭京:“那當然好了,我叫桑辭京。聽二叔說你的槍練得很好,我跟著父親練矛也有一段日子,正愁回京每人對練,今天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桑征聽了笑道:“好好好,你們二人切磋,取長補短,倒省了我的一番功夫。”
薛嘯夷說:“桑伯父這話不對,矛與槍隨外形相似,但二者材質,用途,使用技巧卻大不相同。以后桑伯父恐怕要費兩份兒功夫了。”
“爹爹比他們都厲害,爹爹不怕!”桑璟即使出現(xiàn)給爹爹捧場。
桑征抱起女兒,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好,既然璟兒都這么說了,三份兒功夫都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