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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嘯夷拿著新得的紅纓槍鄭重回道:“桑伯父放心,嘯夷一定會勤加練習的。”
回程的馬車里,薛夫人問兒子:“嘯夷,你和璟兒相處的可還好?”
薛律一聽就知道自家夫人在打什么主意,笑著瞥了她一眼,被薛夫人瞪了回來,他也就不作聲了。
“還好,就是過于頑皮了些,不過她年紀小我一歲,我讓著她些也不妨事的。”
薛夫人滿意地點頭。
桑璟用過午飯拿著彈弓去花院里消食。她已經很久沒出手了,一是冬季天冷,鳥兒不多見;二是上次打碎了古董花盆,父親雖沒說什么,但她知道父親很喜歡那花盆,心生愧疚,從那后便很是“投鼠忌器”,越發小心了。
她逛了一會兒,覺得肚子沒那么撐了,也著實冷的慌,就回屋了。
屋里地龍燒得旺,桑璟一進來就把夾襖脫掉,奶媽張氏想要制止:“誒呦,大小姐,好歹等一會兒。才進來就脫,小人兒可受不住。”
桑璟笑著說:“沒事兒,我正好要午睡,脫了就進被窩,一樣的。”
小丫頭靈陌服侍桑璟躺下,說:“小姐睡吧,我去門口守著。”
“別去門口了,就呆在屋里吧。左右沒什么事兒,屋外又冷,凍出病就不好了。”靈陌今年八歲,是三年前買來的。在桑夫人身邊□□了兩年,年初才送到桑璟身邊跟她作伴。
忠勇侯在軍營待得久,事事親歷親為,回京后依然保留這一習慣。這也影響了整個侯府,因此府上仆人不多,桑璟只有張嬤嬤,靈陌和兩個灑掃丫鬟。
“可張嬤嬤囑咐我守在門口,有人來了好通報。”
“別聽她的,嬤嬤自己也回屋偷懶去了。”桑璟想了想,又說:“不如你去把針線都拿來,給我繡個荷包。這樣既能呆在屋里暖和,嬤嬤問起來也有個答話。”
靈陌應了一聲,跑回房間去拿東西。
屋里太暖和,烘得桑璟睜不開眼,就這樣睡著了。等她起來,透過紗帳看見靈陌拿著碗口大的繡繃做活計。
她揉揉眼睛,喊道:“靈陌,我渴了。”
靈陌倒了杯茶端過來,遞給桑璟,問道:“小姐這一覺睡的可好?”
“好極了。”桑璟喝口茶,“你也不用這么認真,本就是給嬤嬤做個樣子。我隱約看到你做了有一半兒了?“
“是一半兒,第二個的一半兒。”靈陌輕笑著回答。
“現在什么時辰?我睡了多久?”
“小姐未時初開始午睡,現在已經申時末了。我還想著該叫小姐起床了,不然晚上睡不著,可巧就醒了。”
“被窩太暖和了,都不想起。”桑璟嘴上這么說,還是穿戴起來,她可是要去照顧妹妹的人!
“娘親!”桑璟一進屋就撲倒桑夫人的懷里撒嬌。
桑夫人憐愛地撫摸著女兒的丱發髻,笑道:“大冷天的,不用天天往我這兒跑。倒是在屋里讀讀書,寫寫字的好。”
桑璟小嘴一嘟:“爹爹是大將軍,我是大將軍的女兒,要打仗的!才不要讀書!”
“大將軍光知道打仗可不行!”桑征進門就聽到桑璟的“歪理邪說”。
“爹爹!”桑璟立馬轉了方向,抱住了桑征的大腿。
桑征抱起女兒,繼續說:“大將軍看情報,上奏折也要讀書認字。那些不懂讀書只會打仗的,可做不了將軍。”
“好嘛,那我知道了,我以后好好認字就是了。”
桑夫人臥床期間飲食和別人不同。桑珂總是陪著生母林姨娘用飯。父女二人把晚飯擺在了桑夫人屋子里。
晚飯后桑征和夫人閑聊了一會兒,又逗了回桑瑜,忽然丫頭來傳,說有客拜訪。桑征把孩子交給奶娘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