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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苦又累度日如年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郁曦才發(fā)現(xiàn)她的舍友都已經(jīng)被調(diào)走了,據(jù)說她們已經(jīng)開始執(zhí)行任務了。
再次在訓練場上集合的女兵就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只了。
整個人都學傻了的郁曦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因為每分每秒都極端苛刻的新兵訓練在郁曦眼里,就是在時時壓迫和提醒著她,她生活在一個隨時都會死亡的時代,覺得自己必須跟上訓練進度的郁曦也沒心思多想,就繼續(xù)投入到了愈發(fā)不拿她們當人看的訓練中了。
“女兵這邊就只剩這七個人了?”
張海站在訓練場附近,看著場中正在訓練的女兵。
“對,就只剩她們了。”
輔教員點點頭,視線也落在了訓練場上。
“倒是比男兵還爭氣,男兵那邊就只剩五個人了。”
“是因為覺醒了異能力的異能者,在能力上已經(jīng)沒有了男女之間的差異,但,女性又要更為堅韌的原因吧。”
輔教員也是位女性,她的神色里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郁曦的訓練成績怎么樣?”
張海心里挺贊同的,面上卻沒表現(xiàn)出來。
“單科和總分都是第一。”
輔教員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剛開始還對她挺有偏見的,為難過她,等我意識到錯誤后,鄭重給她道了歉,她也沒跟我計較。”
一不小心,她就犯了刻板印象的錯誤,她總覺得郁曦這只狐貍精是在裝高嶺之花,不是個能安分參加新兵訓練的,結果就被郁曦痛痛快快地打了臉。
“郁曦一身犟脾氣,硬骨頭,是吧?”
張海笑了一下。
這件事他也聽說了,輔教員也主動去領了罰,難得,都是坦坦蕩蕩的好姑娘。
“是,她訓練的時候敢玩命,那種不要命的瘋狂架勢真的挺嚇人的。”
輔教員嘆息一聲,“她身上有股非常強烈的,近乎偏執(zhí)的求勝欲,就差把‘老子只要第一,第二都是輸’寫在臉上了。”
“很正常,能留到一個月以上的新兵都被調(diào)查過,郁曦在末世前當過射箭運動員,他們當運動員的,求勝欲都強。”
“難怪。但她性格又挺好的,特別好玩兒。”輔教員有些忍俊不禁,“作爆|破項目訓練的時候,其他人都是在訓練的時候害怕得直抖,就她是訓練的時候特別冷靜,訓練結束后,在那兒抱著自己抖,噗嗤——”
輔教員沒忍住,笑出了聲。
“挺好的。”
張海也跟著笑了起來,“明天就把她們都送走吧。裴珩那邊愿意收兩個新兵,把女兵這邊的第一和第二都給他送過去,讓他再帶一段時間。剩下的女兵,送到韓云霆那兒去。”
事實上,軍事區(qū)對這些新兵的考核從他們進入軍事區(qū)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新兵訓練痛苦嗎?
痛苦。
新兵們覺得承受不住,害怕了,退縮了,都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軍事區(qū)不會拒絕新兵們想要提前‘畢業(yè)’的要求,也允許他們‘畢業(yè)’后就去執(zhí)行任務。
雖然這些新兵也都知道,撐過絕對高壓的新兵訓練的時間越長,軍事區(qū)傾斜在他們身上的資源就會越多,但,知道是一回事,堅持又是一回事。
“裴珩?南陽軍團第一兵團的兵團長?”
輔教員發(fā)出羨慕的低呼,那可是南陽軍團的最強戰(zhàn)力啊。
沉迷訓練的郁曦還不知道她們馬上就要挪地方了,一直到翌日的黎明,她和另外一個女孩子被輔教員趕小雞仔似的趕上了一輛帶有車篷的軍用卡車,郁曦才反應過來,她連忙探身朝輔教員問道:“我們這是被批準‘畢業(yè)’了?”
“不是,你們倆是去進修。”
站在卡車邊上的輔教員把郁曦的弓箱往她懷里一塞,“到地方了,不許給我們丟人啊。”又后退一步,她伸手拍了拍卡車,揚聲喊,“出發(fā)。”
“……”
抱著弓箱的郁曦眼神里透著茫然,進修,那就是好事吧。
軍用卡車的車廂內(nèi)空間充裕,郁曦坐下,把弓箱擱在手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極輕松地拉開黑鷹了,顯然,經(jīng)過絕對高壓的新兵訓練,她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和特種兵不相上下了。
這就是張海所說的,異能者的潛能是沒有極限的意思吧。
“郁曦,吃東西嗎?”
“嗯?”
正在猶豫要不要舒展身體躺下來睡一覺的郁曦聞聲偏頭,看向跟她說話的女孩子,微微一頓,接過她遞過來的軍用壓縮干糧,“謝謝。”
眉清目秀的女孩子比她略矮一些,長發(fā)梳成了蜈蚣辮,耳朵上戴著繁復精美的銀飾,她的眼睛是單眼皮,眼形卻非常漂亮,笑起來時透著張揚明媚的風情韻味,美得見之忘俗。
郁曦滿是歉意地看著她,禮貌地問道:“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請問你是?”
這并非是她傲慢,而是她全部的腦容量都被用來吸收和消化新兵訓練的項目了,因為她不是天才,所以只能靠瘋狂的努力來彌補才能上的差距——對‘獨占鰲頭’可謂忠貞不二的郁曦對此深信不疑。
“我是樂娜。”
樂娜朝郁曦伸出手,“很高興能跟你一起去,嗯,進修。”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