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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崢背對著我，墨黑的長發用銀簪松散地挽起。手握成拳，咬在嘴里，脊背微微顫抖。

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蝴蝶骨上，隔著粘濕的衣料，默默感受他的疼痛。

他同龍梟不同，龍梟哪怕受了丁點兒傷痛，都要大喊大叫，像個孩子似的，總想引起我的注意。我便在他的傷口上再掐一把，把他掐的嗷嗷叫才罷手。

但是徐樹崢……他不言不語，更讓人心疼。

“你試著不要想我，或者我離你遠點。”我小聲道，翻過身，與他背靠背。

地面上一陣窸窣的聲響，他轉過身，把我的腦袋抬起來枕在他的手臂上，在我耳邊輕聲笑道，“倘若能永遠靠你這樣近，我真愿意痛一輩子。”

傻瓜，這種時候還能正兒八經地說情話。嘴角忍不住上揚。但是想到他正受相思蠱的煎熬，心里又一陣頓痛。

“徐樹崢，我們能活著出去么？”我張著眼睛，看到的只有無邊黑暗。

他用另一只手揉揉我的后腦勺，想了想，“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我都知道，你說真話吧。”

徐樹崢嘆了口氣，躺平了，道：“這間屋子名叫修羅場，從來只有活人進，死人出。屋外四周遍布斬月坊最厲害的殺手，只要踏出房門一步，就會被她們捉住。況且現在我功力全失，又摸不清斬月坊的布局……”

我轉過身捂住他的嘴，被他說的心拔涼拔涼的，他偏頭盯著我，目光灼灼，四目相對，寂靜地能聽到我怦怦的心跳聲。

指尖他的唇濡濕，有點溫熱。

猛地抽回手，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

他湊近到我的眼前，眼底深邃如星海，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茗兒，你好像沒親過我。”

我抻著脖子，仰面向上，被他這樣露骨的話惹得臉紅。心里暗自慶幸光線昏暗，他看不清我的窘樣。

“前輩還在。”想找個借口敷衍過去。

“咳。”前輩咳了兩聲，“年輕人你們忙你們的，我正要睡了。”

“你身中相思蠱，不宜……唔。”剩下的話被他吞進嘴里，他似乎很沒有技巧，一個勁地舔咬我的唇，我心里慌慌的，手在他胸前推搡，牙關咬的很死。

他敗下陣來，撐著手臂立在上空，急促地喘氣，“趙茗兒，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配合點。”

“我也是……第一次。”我絞著衣裳，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捏住我的下頜，再次俯下唇，先在我耳邊哄道：“乖，別怕，讓我親一下。不做別的。”低沉的聲音極盡誘惑，特別是那句……不做別的。咳，讓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