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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站在窗前，將窗戶推開一道縫，冷風像逃難的孩子，呼嘯著鉆進來。遠處的天際陰云密布，暴雨如瀑，從天空傾倒下來，地面上水流滾滾，騰起層層水霧。

龍梟趴在墻上，支棱耳朵聽隔壁的動靜，朝我勾勾手，嘴里“普斯普斯”示意我過去。

方才，遠遠地見徐樹崢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后，我和龍梟立即壓低油紙傘，再抬起頭時，已不見他的身影。

環顧四周，只有凝香苑是他的去處。

我握著雨傘的手指收緊，眸光一暗，想轉身離開。

龍梟卻拉住我，道：“躲什么，帶你去看戲?！?

于是他便熟門熟路地把我帶進凝香苑，與媽媽打了個招呼，要了這個房間。

我走到他跟前，尚搞不清他的用意，“聽人墻角怕不大好吧，萬一人家正在……”后面的話被我咽進喉嚨里。

“噓！”他作出噤聲的手勢。

“過來。”

我湊近些，眼前一幅山水畫，遠處寥寥幾筆勾勒綿延山勢，近處一葉扁舟，飛鳥點點，倒像那日在南湖所見景象。

龍梟把畫往旁邊撥離，里面透出一點光來。

原來墻上竟有一個小小的洞口，墻對面是一座落地木架，洞口正被隔板上放置的小玩意擋住，不易察覺。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小聲道，“你，你怎么知道，難不成你經常偷看人家行房？變態啊你！”

他晃了晃腦袋，十分得意，“沒辦法，爺在姑娘中混得好。這凝香苑就沒我不知道的秘密?！?

咦，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我趴近去看，徐樹崢的臉出現在視野中。他低著頭，大約在作畫，旁邊露出半張女人臉，只見她煙眉略挑，杏眼靈澈，鬢上斜插一朵白月簪。一襲翠煙紗，酥胸半露，皮膚粉膩。

才子作畫，美人研磨，是寒夢無疑。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裹得嚴嚴實實，哪里見半點光，不由地氣道，“簡直太放蕩了！”

“怎么，人家貌若天仙把你刺激到了？”龍梟把我推到旁邊，瞇起眼，“來，讓小爺欣賞欣賞?！?

“是漂亮，好胸?！狈路鹉苈牭剿炭谒穆曇簟?

“只是鼻梁高的有點奇怪，還有這下巴，是不是太尖了？”他回過頭瞧瞧我，咂巴咂巴嘴道，“還是有點嬰兒肥好看?！?

一道閃電劃過，響徹云霄的雷聲接踵而至。轟隆隆，轟隆隆，在耳邊炸響。天空像破了個洞，雨越下越大。

我把龍梟攆到一邊，抻頭去看，果然不出所料，寒夢伏在徐樹崢胸前，嬌滴滴地啜泣。

“心機女！”

龍梟走到桌前，抬手倒一杯水，疑惑道，“你怎么不怕打雷？”

“我又沒做虧心事?！?

“可我見過的女人都怕，她們會啊呀一聲，撲到男人的懷里?！彼呎f邊尖著嗓子模仿，表情十分猥瑣。

“……”雷公電母為何不下來把這妖孽收走。

“過來喝口茶，”龍梟抬手再倒一杯，張開嘴享受地吐一口氣，“經了美人之手采擷的露珠泡茶，果然清香異常?！?

經過這半天，確實有點口干舌燥。

我走過去，端起茶杯，一口灌到喉嚨里，沒覺出什么味兒，齒間留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