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小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明,星稀。
夏槐背過身,把脖子套進徐樹崢的手臂里,彎起腰抬著他的大腿向上一送,輕輕松松把他背起來。
我與夏槐并排走著,時不時地看一眼徐樹崢,他今日卻穿了一件深色衣衫,背后湮開一大片血漬。
走了一段路,血順著他垂著的手臂流出,在指尖匯聚成一點,“啪嗒”一聲落到地面上。
夏槐的腳步一僵。
我的心陡然一慌。
“他……還活著?”不知怎么地,我有些害怕。
“……”夏槐瞅了我一眼,綰起眉頭輕輕笑道,“還熱乎著呢,不信你摸摸。”
我搓著冰涼的手背,眼珠轉向一邊,低聲道,“不摸,男女授受不親。”
走到馬前,夏槐先把徐樹崢抬到馬背,回頭與我商量,“二哥受了傷,恐怕要修養一段時日,徐府附近朝廷眼線眾多,不定要杜撰出什么謠言,依我之見,不如將他放在箜篌閣中,由你悉心照看,對外只說他一時興起,游山玩水去了。如何?”
“放在箜篌閣?”那豈不是等于在閨閣之中藏了個野男人,若被旁人發現,可是毀清譽的事。
“你不愿意?”
我忙點點頭,“他也算為我受傷,論理我該照顧他。”
一路快馬加鞭趕回涼城,聶兒接在門前,話不多問,幫忙把徐樹崢扶到屋里,扶至床上,把他安置好后,夏槐瞥一眼銅壺滴漏,道,“在下還有些事,明日再來看二哥,你們替我好生照料他。”
說罷,抱起拳頭朝我們作一緝,抬起腳匆匆離去。
剩下我和聶兒面面相覷。
聶兒拿來剪刀,剪開徐樹崢的血衣,嘶啦幾聲扯掉布片,他的上半身便完全暴露在外面。
他身上有很多傷口,一道一道,交錯雜亂,深淺不一,最淺的只有淡淡血痕,最長的從肩胛骨處一直延伸到腰部,看起來觸目驚心。
“像是被鋒利的絲狀物箍傷,應當沒有傷及筋骨,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罷了。”聶兒知曉我擔心,拍拍我的肩膀,“廚房里有熱水,阿姐去打一盆來,幫他擦拭傷口。”
聶兒起身去藥房配藥。
我端來熱水,潤濕毛巾,磨蹭著坐到床沿邊上,手指觸碰到徐樹崢溫熱的皮膚,不禁老臉一紅。
他應當很痛,眉頭一直皺著,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撫平。
“我們沒有感情線你知道嗎?”我自言自語道,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那我為什么想和你在一處?”
半晌,沒有人應我。
傻傻地笑了笑,指尖刮過他的鼻梁,一點一點描摹他的輪廓,竟然產生趁他昏睡調戲他的邪惡想法。
瞧瞧這硬邦邦的胸膛,結實的小腹……我咽下口水,本閣主正經人,還是不往下看了。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我捏了下他的臉,終于找到答案。
他的唇突然動了動,喉嚨中逸出幾個字。
我趴近去聽,聽到他一直重復在喊,“秋螢。”像是一個人的名字。
是誰呢?我心里種下一個疑惑,打算等他醒來再細細盤問。
聶兒替他上了藥,用紗布五花大綁包扎好。快天明時,他呢喃著要水,我從紫藤椅中驚醒,打著呵欠去給他倒水。
把他的頭抱到大腿上,用手扶著,往他嘴里灌下幾口水。
他緩緩睜開眸子,大抵朦朧之中覺得我如仙女一般,花癡地叫了聲,“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