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小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他牽著看傻了眼的妹妹,再次問我:“你叫什么?”
“我叫南伊,趙南伊。”
然后夢境里又開始著火,漫天都是火,我看見涼州城的百姓在火海里掙扎。太清觀里正燃著熊烈火。
“火。”
“救火!”
我霍地醒來,發現自己枕在阿黠的腿上,徐樹崢正俯身看著我。
“呦,你醒啦!”藍凌倚著床欄,蘭花指翹向徐樹崢,“可把我們先生愁的。”
“我睡了多久?”我抽身坐起來,阿黠走開去倒水。
“十二個時辰。”徐樹崢伸出兩根手指輕輕觸碰我的額頭,“寒熱已退。”
我看著看著,突然覺得他的臉拉出重影,眉目都開始模糊,“你……”
“頭怎么好痛。”
“你睡了這么久,頭當然痛。”藍凌掩唇一笑,“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
“慕云呢?”我揉了揉太陽穴,一睜眼,一閉眼,果然又好些。這個沒良心的,好得也是同門一場,我犯病時非但不管不問,還跟看笑話似的。實在可惡。
“他送娉婷回家,娉婷一個弱女子帶在身邊諸多不便。”阿黠道,替我掖了掖被子,“待會兵分兩路,我和慕云去葛府,你和徐先生一道去劉府。天黑之前,在客棧碰頭。”
雨過方晴。
一眼撒出去,長街兩旁店肆林立,酒樓,茶館,當鋪,作坊,紅的墻,綠的瓦,皆籠在濕煙里。
幾個小乞丐縮頭縮腦地蹲在墻邊,衣衫襤褸不堪,他們手里或捧著一個臟兮兮的饅頭狼吞虎咽地啃,或兩眼發直,楞楞地盯著地上的破碗。
遠處的包子鋪向外呼呼冒著熱氣。
我跑過去,從腰間解下錢袋,倒出幾塊碎銀子,朝里喊道:“老板,來幾籠包子。”
包子太多用碗碟裝不下,我便掀起衣服兜起來,跑到墻邊,蹲下來,敞開兜對他們道:“哥哥請你們吃包子。”
小乞丐們怔怔地望著我,仿佛不相信會有這么好的事。
我把包子塞到他們手里,“吃啊。”
他們才搶過包子,塞到嘴里,腮幫子鼓得老大,來不及嚼就咽下去。
“姐姐,我還要。”
“姐姐我也要。”
一個個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滿臉期待。
“不是姐姐,是哥哥!”我朝他們做出噤聲的手勢,身后藍凌帶兵巡邏而過。
回過頭,才發現徐樹崢靜靜地站在我身后已有許久。
“那個,”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
他從腰間拽下錢袋放到我手里,輕描淡寫地笑道,“我的錢便是你的錢。”
靠,我們有那么熟么?
不過,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好像欠他許多人情了。
看著小乞丐吃地肚皮圓起來,飽飽地打了個嗝,我的心情頓時好很多。
一輛馬車橫沖直撞而來,濺得行人一身泥點子。他伸出手把我往身旁拽一拽,余光有意無意掃過我的臉頰。
“叛亂過后,青州愈發蕭條。這些小乞丐,都是那些戰死的士兵的遺孤。”
“他們的母親呢?他們沒有其他的親人么?”我問。
“大多改嫁了。眼下這個世道,有哪個女人愿意孤身撫養一個孩子。”他淡淡道,仿佛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是這樣么?”我垂下眸子,“那他們很可憐。”
“你呢?”
“嗯?”我眨巴眨巴眼睛。
“唔,我是說,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身世來歷?”他突然笑了,看起來有點無措。
我只知他是太子的軍師,門客,是慕云的密友,武功高強,貌似還很有錢,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這個人呢,唯一的優點就是不太八卦。”
“是么?”他撒開骨扇,兀自扇著,看起來有點失望。
良久,他對我道,“若有一天你想知道,我便把我的故事都告訴你。”
什么嘛!我瞅他一眼,怎么感覺像說情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