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回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見她們倆的心情一直都還不錯,便在她們午睡后回了家。
云爸云媽見她這么早就回來了,很是擔心的問了一下。
云初便把今天跟兩個姥娘說的話,挑挑揀揀的給她們說了一些。
聽完之后,云媽就接了話茬,“你姥娘喊你白姥娘去家里吃飯,那是怕你白姥娘一個人傷心難過。現在她們倆偎在一塊兒說說話,她也就沒空胡思亂想了。”
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云初說道,“我知道,當時我就想到了。依我看啊,我白姥娘也是知道的,她說話的時候,眼里可是一直帶著笑的。”
云媽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你白姥娘心里明白著呢,能不知道嗎?”
云爸在旁邊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后,對著云媽問道,“如蓮,青葦家的你了解嗎?別再跟咱們初寶兒說的呢,又是一個前頭那個青藤家的。”
聽了云爸的話,云媽仔細回想了一下,就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我媽和我大爺說的很對,青葦家的除了重男輕女之外,其他的都還行。她那個人不咋聰明,好在她聽青葦的話。”
“說起來,在她亂吃藥之前,我對她還真沒啥不滿意的。她很勤快,對老人也不錯。你讓她干啥活兒的時候,一支使她就干。只是,她在娘家習慣了重男輕女的觀念,才做出那樣愚昧的事兒來。”
聽完后,云爸放下了心來,“只要她不是另一個攪家精,其他的啥習慣啊、觀念的,慢慢地糾正就是了。”
翻過這件事兒,云媽又接著對著云初問道,“你兩個姥娘的精神狀況還行嗎?”
云初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抱著云媽的胳膊開口道,“她們好著呢,說起我大哥大嫂來,也只是有些不舍罷了。我是在她們睡下了之后,才回來的。”
說完,她就把頭枕在云媽的肩膀上,還磨蹭了幾下。
云媽歪過頭看著云初,她抬起沒被抱著的那只手,點了點云初的眉心,“你啊,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還膩歪著我。”
說是這樣說,她心里就不這樣想了:哎呀,閨女長大了,都不愛跟我撒嬌了。像今天這樣的時候,可真是難得啊!
云爸微笑著看著她們娘倆,心里充滿的喜悅。
直到她們膩歪完了,才出聲提醒道,“初寶兒,阿銘給你寄的信到了,你快回屋看看吧。”
驚喜從云初的臉上一閃而過,她抿著嘴不好意思的說道,“爸爸、媽媽,我先回屋了。”
她也不等云爸云媽的回應,就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云媽瞪著還有些晃動的門簾子,對著云爸酸溜溜的抱怨道,“難怪別人都說女大不中留,咱們初寶兒以前也沒這么迫不及待的啊。老頭子,你咋這么早提醒她啊?我還想著吃完晚飯再說呢。”
好笑的看了云媽一眼,云爸接話道,“別人還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呢。你之前不是看得很開嗎?這會兒的咋又別扭上了。”
輕哼了一聲,云媽反問道,“還說我呢,那你之前不是一樣想不開嗎?”
云爸聞言,面帶微笑的解釋道,“我一開始想不開,不是針對阿銘,而是舍不得閨女嫁出去。這么多天過去了,我也想明白了,閨女啊,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如今,我也只希望她以后過得幸福了。”
聞言,云媽語帶欣喜的回應道,“你個臭老頭子總算是想開了,不過,你行啊,這剛想開,就護上了。”
輕輕皺了皺眉頭,云爸立馬開口反駁道,“我可不是護著,我只是想讓初寶兒高興高興而已。還有,我哪里臭了?我昨天剛洗了澡。”
云媽白了云爸一眼,很是自得的說道,“在我看來,所有性別為男的人,都是臭的。小的時候是臭小子,長大了是臭男人,老了就是臭老頭。”
聽了這話,云爸瞬間無語了,他心里暗暗想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我欺啊!
云媽見云爸不再反駁了,才放過了他。
那一邊,云初回到自己的屋里后,就看見了擺在書桌上的那封信。
她迅速的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拿起小刀,便把信封劃開了。
隨后,她抽出信封里折疊起來的信,打開看了起來。
“初寶兒,展信安!
我首先要對你說一句對不起,因為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執行任務了。這次任務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咱們倆要有一段時間不能通信了。
這個任務并不是很難,你是知道我的能力的,所以,在家里不要擔心,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家里人。他們可沒有你對我了解,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得壓事兒。
很抱歉,咱們倆剛剛訂婚,就遇見了這樣的情況。我是一個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在咱們倆以后的生活中,多半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只能提前請求你的原諒。
不過,無論你原諒與否,我都不會放手的。想要跟你共度一生的心意,今生永不變。
……”
就這么薄薄的兩頁紙,云初來回的看了三遍,才收了起來。
如今,云初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她倒不是擔心邵銘出任務的事兒,而是兩輩子頭一次經歷這種不受控制的感情,有些不知所措。
想想以前,她還沒開竅的時候,還能很冷靜的把自己和邵銘之間的種種,說出個一二三來。現在再讓她說,她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云初覺得自己情緒波動的太厲害,需要發泄發泄。于是,她背上背筐,跟云爸云媽打了個招呼,就向著山上跑去。
等到她進了山,就像是魚兒進了水。把精神力往樹上一掛,她便蕩啊蕩啊的向著深山里去了。
太陽漸漸地往西邊偏移、降落,直至再也看不見。
現在,天空中呈現著一種灰黑的顏色,沒了一點兒艷麗的色彩。
這時候,云初總算是從山里走了出來。
這次進山,她收獲頗豐,抓了九只野兔、八只野雞,逮了一只啥袍子、兩只小野豬,掏了兩只冬眠的蛇,最后,還收獲了一只花面貍。
云初再是緊趕慢趕的,回到家的時候,天也已經黑透了。
好在飯菜剛剛擺到桌子上,家里人還沒吃飯呢。
這頓飯幾個小家伙兒都在這兒,大人們一邊吃著,還要一邊給他們夾菜、喂飯,連開口說話的功夫都抽不出來。
他們“忙忙碌碌”的吃完后,云二哥他們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云二嫂一進門,就對著云初打趣道,“哎呀,某個人啊,今天收到了對象的信,不知道看得臉紅了沒有。”
緊跟著進來的云四嫂聽了之后,眼珠子轉了轉,接了話茬,“這就要看某個人開竅了沒有,開竅了自然就會臉紅了。要是沒開竅的話,二嫂,你就看不見嘍。”
仔細看了看云初,云二嫂笑瞇瞇的說道,“曉燕,你那個方法對于某個人是不管用的。你看,她雖然臉沒變紅,但是,眼里的羞澀還是很明顯的。”
云四嫂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笑道,“我要是不那么說,某個人咋可能做出顧臉不顧眼的事兒呢。”
然后,妯娌倆互看了一眼,都對著云初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云初被她們這么一捉弄,那是既氣憤又好笑的。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她們這是報復她以前對她們的打趣。
唉!說來說去,這就是她之前欠下的債,現在被別人找回場子了。
云爸心疼自己閨女,為了替她解圍,出聲問道,“你今天咋回事,回來的這么晚?”
感激的看了云爸一眼,云初回答道,“本來打完了獵物,我就準備回來的。誰知道我下山的時候,居然看見了一只花面貍。我都有好幾年沒見到這東西,自然是不想放過它,就耽擱了一頓時間。”
云三哥聽了這話,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花面貍是夜行性動物,喜歡在黃昏、夜間和日出前活動。你那時候看見它,倒是很正常。”
接著,他話音一轉,“不過,啥東西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天都黑了,你還沒到家,不是讓家里人擔心嘛。以后可不許這樣了。”
知道云三哥這是擔心自己,云初很聽話的點了點頭。
這會兒的功夫,云媽也洗完碗從廚屋里出來了。她看了看堂屋門口的背筐和麻袋,進屋后問道,“初寶兒,你帶回來的那些獵物咋辦?”
想著邵銘,有些出神兒的云初激靈一下子清醒了,她摸了摸鼻子,回話道,“現在溫度這么低,獵物也不會壞掉,天又這么晚了,還是等到明天再收拾吧。一會兒,咱就把它們拿出來,放到雜物間里。”
停頓了一下,她看向云家三個嫂嫂的方向,繼續說道,“二嫂、三嫂、四嫂,我今天打了不少野雞和野兔子。一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每種各拎上兩只。”
云家三個嫂嫂知道推辭沒用,便點了點頭。她們心里則是想著給云初做兩雙鞋啊、買本新書啊、送個小禮物啊啥的,一點兒也沒有白吃白拿的心思。
這邊云四哥倒是很好奇的問了一句,“初寶兒,你今天都是打到了啥啊?”
云初也不賣關子,直接回答道,“除了野雞、野兔子和花面貍之外,還有兩只野豬、一只啥袍子、兩條蛇。”
聞言,云二哥眼前一亮,立馬說道,“那兩條蛇給我。”
云初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給。這兩條蛇是我抓來讓爸爸做蛇羹的,我想喝蛇羹了。”
云二哥不死心的接著勸道,“我做的藥膳比咱爸做的蛇羹更有營養。龍鳳湯可是一道上等的藥膳,具有強壯神經、清熱解毒、延年益壽的功效。”
一聽云二哥說啥功效,云初就頭疼,她怕自己要是不同意,他還會說好久,于是,妥協道,“你和爸爸一人一條,要是你再啰嗦,就一條也沒有。”
云二哥的目的本來就是得到其中的一條,如今得償所愿,便很是高興的說道,“等我熬好了龍鳳湯,就先給你喝一碗。”
云初的表情立馬就變得一言難盡了,她揮了揮手,拒絕道,“我只喜歡喝蛇羹,龍鳳湯啥的,你還是給其他人喝吧。”
在座的“其他人”聽了這話,紛紛表示他們也不喜歡喝龍鳳湯,讓云二哥自己解決就行。
倒是在一邊玩耍的小松樹,直接說了實話,“爸爸,你還是別做啥藥膳了。你知道嗎?你熬出來的藥膳比熬得藥還難喝。”
大寶一邊點著頭,一邊附和道,“大哥說得對。反正,我是不會喝二叔熬得藥膳的。”
小寶則是用食指點著自己的臉蛋,很是犀利的接話道,“二叔,你可能是熬藥熬多了,才自帶苦味的。要不,你還是別糟蹋那條蛇了。”
安安見哥哥們都說話了,也開始發表意見了,“安安跟姑姑一樣,也喜歡吃蛇羹。二伯把蛇給爺爺,爺爺就可以做很多,安安能吃一大碗。”
小榕樹還不能說太長的句子,他反復的說著一句話,“哥哥說得對,都聽哥哥的。……”
這群小家伙們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屋里的人被他們逗得哈哈直笑。
第二天早上,云家剛吃過飯,天就一下子陰了下來。
云爸站在院子里,往天上看了一會兒,便高興的說道,“這是要下雨了啊!”
這邊,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便響起了一陣雷聲。
緊接著,密密的雨點兒就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濺起了一層薄薄的煙霧。
如今進入了春天,大地開始復蘇,堅硬的土地變得松軟了起來。那些剛剛度過寒冬的植物,都進入了快速地生長期。現在,它們迫切的大量的水份。而這場春雨,來的正是時候。
漸漸地,雨越下越大了,像是千萬條絲線,串成了彌漫在空中的水簾。遠遠地望去,煙霧繚繞,似真似假,似夢似幻。
雨就這樣一直下著,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停了下來。
今天,被雨困在家里的云爸和云家三個哥哥,已經把家里的獵物都收拾了出來。
這邊那些野味剛弄好,那邊云初就給它們找到了主家。
她自己留下了花面貍和狍子;云二哥最終還是拿走了一條蛇;野豬肉她給了每個哥哥家分了三十斤,云大爺、云二大爺家各二十斤,跟她家走的比較近的云凜大爺家,她準備送個十斤過去。
這場春雨下過之后,就像是把冬天的暗淡凋零,都給沖刷掉了一樣。如今,天地間帶了點兒活潑亮麗的色彩,變得清新了許多。
現在,云初正背著裝著野豬肉的背筐,走在去云凜大爺家的路上。
她的鼻翼間,飄蕩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泥土的清香,引得她狠狠地嗅了一下。
瞬間,她的心情變得輕快了,甚至后來都哼起了歌來。
云凜兩口子看見云初過來,十分的高興。
在云初說明來意,遞過去野豬肉的時候,他們也十分爽快的接了。
然而,他們緊接著又把兩包紅糖放進了云初的背筐里。
云初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他們三個人在一起,說了一會兒的話,云初便要回家了。
云凜在送她出門的時候,突然告訴她說,“哎呀,我差點兒忘了。今天早上,我聽你國富大哥說,明天早上十點,要在打麥場開會。你回家后,給你爸說一聲啊!”
云初點了點頭,很是乖巧的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