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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無奈地說道：“凜兒才這么小，你就同他說這個，也不怕他不懂。”

牧云寒用那只沒有抱牧云凜的手將嚴霜攬入懷中：“不管凜兒懂不懂，也要告訴他，這江山是他的父皇和母后共同打下的。要讓他知道，他的父皇同母后為了這牧云江山廢了多大的氣力，他未來要好好珍惜。”

一開始接墟神任務時，其實嚴霜有些忐忑。讓牧云寒轉(zhuǎn)變性子成為帝王，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好結(jié)果。他可能會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將領(lǐng)，轉(zhuǎn)變?yōu)閷κ郎纤械目赡軐λ牡畚划a(chǎn)生威脅的人都具有疑慮的帝王。之前勸說牧云寒不要太早封牧云凜為太子，她也是害怕，君王，尤其是有為的君王，在自己三四十歲仍然年富力強時，太子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而他們的太子，大多也已經(jīng)穩(wěn)坐太子位十幾二十幾年。君王覺得自己還可以治理天下二十載，而年輕的太子也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接過權(quán)柄，最后都是你死我活。漢武帝、唐太宗年間都發(fā)生過這樣的事，她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牧云寒和牧云凜之間。

嚴霜越來越覺得，牧云寒不再是最初開始那個秩序里處事只有對錯，出招只有生死的人，亦不再是之前秩序中遇大事優(yōu)柔寡斷之人。一年多的帝王之路，在他的言談舉止中已經(jīng)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朝臣無不畏懼他身上因為行軍日久積累出的殺氣。可讓她感到安心的是，他對她卻還是那般言聽計從。

在嚴霜恍神間，牧云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將牧云凜著乳娘抱了下去：“寒哥哥，凜兒呢？”

牧云寒著侍官拿來一罐酒：“凜兒方才困了，我讓乳娘抱了下去。這是宛州新出產(chǎn)的桃花酒。聽說即使平時千杯不醉的人，喝這個也一下就倒呢。”

“桃花酒？我可不信。”嚴霜立馬拿起一杯灌了下去。

牧云寒猜準嚴霜為了證明自己千杯不醉的能力，肯定會試酒一試。他一直有一個問題非常想問嚴霜，可是無論是在床榻之間，縱情歡好之時，他以不讓她達到歡愉的頂點來要挾，或是以將越州進貢的她平素愛吃的東西全都給凜兒做吃食為威脅。她都不肯透露一點半點。更令他氣結(jié)于心的是，每回聽到他問這個問題，她都會笑笑，用紅唇吻住他，說霜兒永遠只愛寒哥哥一人。然后他便什么都忘記了，這回他一定不能再錯過機會了。

“霜兒，你面前的是誰？”

“是霜兒的寒哥哥。”嚴霜雖然動作如常，但是面頰異樣的潮紅還是說明了她千杯不醉敗于桃花酒的事實。

牧云寒誘導道：“霜兒告訴寒哥哥，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寒哥哥的？”

“霜兒十二歲的時候，寒哥哥來接霜兒。寒哥哥完全就是霜兒從小想象的大英雄的化身，所以霜兒就喜歡上寒哥哥了。”

牧云寒托起嚴霜的下頜，想將她酒醉后燦若桃花的面容看得更清晰些：“那霜兒為何不愿告訴寒哥哥呢？”

兩頰紅撲撲的嚴霜氣鼓鼓地回答道：“寒哥哥難道不是因為霜兒喜歡兵法，和其他的閨秀不同才喜歡霜兒的嗎。要是寒哥哥知道霜兒從軍的起因其實是為了寒哥哥，寒哥哥不喜歡霜兒了怎么辦。”

牧云寒親上嚴霜的額頭：“寒哥哥喜歡霜兒，是因為霜兒就是霜兒，不會因為霜兒喜歡什么而改變。”

嚴霜抵著牧云寒的胸膛，想將他推開：“可是寒哥哥也沒有說到底喜歡霜兒什么啊。”

牧云寒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嚴霜的問題，他也不作答，而是吻上了那借著醉意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櫻桃小嘴。

二更之時，可憐因雷驚醒的牧云凜再是哭鬧，也得不到父皇和母后的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