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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牧云寒正式的登基大典與嚴霜的封后大典一同舉行。不同于慣例,牧云寒在大殿上將璽綬授予嚴霜后,直接讓嚴霜起身,與他一同坐在龍椅之上。群臣嘩然,牧云寒握住嚴霜的手,讓她不要擔心。
牧云寒改元太和。如同他當年所說的那樣,第一道詔書大赦了天下,第二道詔書便是立太子妃穆如嚴霜為后,廢除后宮。封二弟牧云陸為衛(wèi)王,六弟牧云笙為隱王。而穆如槊在牧云勤退位后,也打算解甲歸田。穆如寒山繼任穆如大將軍之位。首輔之位則由牧云陸接替。
聽完年輕天子的兩道詔書后,薛彧立刻跪下說:“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威帝與他的穆如皇后甚是恩愛,也未嘗有廢除后宮的舉動。臣請陛下三思!”
牧云寒望著嚴霜,回答說:“薛卿家請起,朕不知威帝對他的皇后是何樣的感情。可朕同皇后識于少時,皇后是朕的心頭至寶,又助朕平定越地流民之亂、南枯之亂。于這宗廟,皇后也為朕誕下了皇子牧云凜。無論是對朕,還是對牧云江山,世間再無女子能同皇后相比。”
孤松直走到大殿的柱子跟前:“陛下難道當我們是傻子,編了些理由,以為我們就不知道,皇后根本不是穆如大將軍的女兒,而是靖公主牧云嚴霜!臣今日就是撞柱而亡,也要直言犯諫,陛下亂人倫綱常,必遭天譴!”
牧云寒一把將孤松直的奏折扔在他腦門上,出身世族錦衣玉食的孤松直自然不是這一下的對手,這回就是他不觸柱也腦門流血了:“大膽!朕只最后解釋這一遍。皇后確是穆如大將軍的親生女兒。只不過皇后出生時身染重病,皇極經(jīng)天派的天師說,要在越地,皇后才得以康復,因此先帝才著靖王收為養(yǎng)女。朕不希望為這個問題再給眾卿家解惑了。”
可見牧云寒只口頭說說,沒有什么實質性舉措,群臣認為牧云寒還是當年那個遇大事優(yōu)柔寡斷的皇子。薛彧和孤松直說完后,跟隨他們的大臣又發(fā)起了聲討嚴霜的聲浪。
要不是嚴霜勸他,先不要處置這些大臣,給剛出生的凜兒積福,否則牧云寒真想按軍法給這些妖言惑眾的大臣一個了斷。
牧云寒忍著怒氣,用左手拍了龍椅的把手,頓時大殿上寂靜起來:“夠了,朕意已決。誰要是再敢妄議皇后一個字,以謀大逆處置。退朝!”
下朝后,孤松拓在家中替孤松直查看傷口,孤松拓想了想,還是對父親說了:“父親日后還是在朝堂上少同薛大人一起對皇后娘娘出言不遜。兒子同陛下和皇后娘娘曾有袍澤之誼,陛下如何待皇后娘娘如珠似寶,兒子都清楚。父親和朝臣還是不要惹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快了。”
孤松直覺得這個兒子沒有長進,苦口婆心地說:“兒子,你還未曾娶妻,不懂。哪個男人不喜新厭舊呢?陛下這時候深愛皇后娘娘,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況且身為帝王,自然是害怕別人會危及他的帝位。你想想先帝和銀容妃的前車之鑒。陛下和皇后娘娘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陛下自然聽不進去。可當他們漸漸年華老去,感情不如當初濃烈時,哪里還會像現(xiàn)在一般油鹽不進呢?陛下若獨寵皇后,必將依賴穆如氏,我們這些世族,又將如何存活于這大端呢?”
見父親沒有能夠了解事情的根本差別,孤松拓跪下勸道:“父親,你可千萬不要做這樣的傻事啊!兒子求你了!如果父親能夠在朝堂之上不再詆毀皇后娘娘,兒子愿意娶妻,以了父親心愿。”
孤松直疑惑道:“我不在朝堂上詆毀皇后和你娶妻有什么關系?不對,孤松拓,你是不是對皇后娘娘有意?你當初執(zhí)意從軍,現(xiàn)在執(zhí)意不肯娶妻,是不是都為了皇后娘娘!”
孤松拓還是扯著父親的衣襟,卻不作答。
孤松直拂掉兒子扯著自己衣襟的手:“那皇后娘娘究竟有什么本事。陛下為了她廢除后宮。你一個殺生都不敢的人居然還去從軍?”
“父親,我對皇后娘娘是什么感情不重要。只是希望父親能夠不要再詆毀皇后娘娘了。陛下不是先帝,如果父親想用當年對付銀容妃的辦法對皇后娘娘如法炮制,今后第一個受害的便是父親。兒子是真心為了父親考慮,請父親聽兒子一句。兒子與陛下、皇后同在一處一年多,難道不會比父親知道得多嗎。陛下手握重兵,母族與后族皆是穆如氏,又將宛州財富收歸己手,越州靖王又是皇后的養(yǎng)父。陛下如今大權在握,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畏懼地方藩王又忌憚穆如氏的先帝。陛下若是真想對孤松家動手,孤松家又能存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