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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不怎么好，你應該說，我會盡量抽時間來看你的。”

“她問自己能不能每個月來紐約看我。我說，我估計經常出差，不一定在。”

“你這么說，是姑娘都會傷心的。”

“然后她就說，那我們分手吧。”

“什么？”淑蝶覺得情節發展太快，她還沒有跟上節奏，于是她給自己緩沖了一下，“女孩子說分手不一定是真要分手的。”淑蝶低下頭，她突然想起了一些傷心事，但是她把自己從游走的記憶里拽了回來。“你不用當真的。”

“我說，那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各自想想吧。”

“她第二天就回來找你想復合了吧。”

“沒錯。但是我想了想，算了。”

“為什么？我覺得她并不是認真地要和你分手。你干嘛要這樣。”

“因為，因為我意識到，”邱林的表情似乎有些糾結，他避開了淑蝶的眼神，回過頭去看著帝國大廈的方向。

“給，把這個喝了，你是需要來一杯，我早跟你說了。”淑蝶換上了一個嘲笑的表情。

邱林推開了杯子，他很認真地看著淑蝶，“因為張牧師……”

淑蝶聽到張牧師三個字，莫名地怒火中燒，她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所有的酒。誰在意什么張牧師李牧師王牧師說了什么鬼話，她悄聲自言自語著。

她突然感到一陣沖動。她抬起了頭，看著邱林。她的腦子里空空蕩蕩的，但是她伸出了雙手。她走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緩緩地踮起了腳尖。

當他們的嘴唇互相觸碰到的時候，淑蝶才突然驚醒。原來我也可以去親吻除了肖遠以外的人。

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恐懼，她內心的深處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她能夠感覺到邱林強有力的雙手抱住了她。淑蝶仿佛覺得自己從樓頂花園一路向下掉落，她感覺到了邱林溫暖的呼吸，他柔軟的雙唇。

她滿眼都是帝國大廈明晃晃的燈光。我確實在墜落，但是耳邊卻沒有風的聲音。難道，這是一場夢境？

我真的是在夢里。我跳下去了。馬上就會結束了。她這樣想著，卻突然聽到夢珊的聲音。夢珊正在遠處歡快叫囂鼓掌的聲音。她掙脫了邱林的雙臂，扭過身，看到夢珊正在一個勁兒地鬧騰。

淑蝶嘆了一口氣，她抬頭看著邱林，“我們今天相遇應該不是巧合吧？”

“好吧，都被你看穿了，我事先問了夢珊，才知道你們在這里。”

“這下被夢珊看了個大笑話。夢珊是八卦女王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一定要接受教訓。”淑蝶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邱林或者夢珊。“對了，介紹你認識我們的一個新朋友。”她拉著邱林走回她們的桌子，然后瞪了一眼夢珊，“回去再收拾你。”她轉過身正要開口，筱蕓站了起來，“我叫謝筱蕓。”

“Ｈｅｙ你好。我去買酒，你們想喝什么。”邱林掃了一眼三個姑娘。

“來一排龍舌蘭。”淑蝶晃了晃酒杯，“這是什么雞尾酒，我來點真的酒，不然簡直太清醒了，還以為這是一場夢呢。”

邱林一把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蝶，你這是美夢成真了。”

“是誰的美夢還不知道呢，”淑蝶抬起頭，她修長的指尖滑過邱林的臉頰，“你還不趕緊去買酒，夢珊也等著喝呢，你還真得好好地謝謝她，然后求她不要到處聲張。”

淑蝶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已是深夜，街上還是很多人，這好像是一個燈火通明永遠不會沉睡的城市。淑蝶雖然有些醉意，但是她眼中的這個城市卻比白天的時候更顯得清晰，仿佛所有的事物景象都被放大了。夢珊在她耳邊念叨著什么，她渾然不知。邱林把她扶上出租車時候，在她的臉頰上留了一個輕輕的吻，她還記得。

“夢珊，我很怕。”

“你怎么了？你今天最應該開心才是啊。我看著你和邱大哥繞來繞去，總算走到一起了。”

“夢珊，我好像總是搶別人的男朋友，有一天會遭報應的。”

“你瞎說什么。你怎么還迷信。周末跟我去教會，你需要好好洗洗腦。”

“你在紐約這么快就找到了組織？”

“張牧師推薦的華人教會。他每個月都會來這里一到兩次。”

“又是那個張牧師，真是陰魂不散。”

“張牧師怎么了？張牧師人特別好。”

淑蝶想起了夢珊對張牧師崇拜到了五體投地，于是她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沒什么，只是我對宗教不感冒，稍微有些排斥罷了。”

“所以你必須和我一起去。周日，說好了。你的邱大哥也去那個教會。所以，你沒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