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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你敢對我?guī)熓宸潘粒 辈贿h(yuǎn)處,傳來一聲嬌喝。
江躍一眼掃過去。只見是個年輕的女道士,正圓睜杏眼怒視著她。嫩刮刮的臉上有一股嬌憨之氣,顯得與生俱來的調(diào)皮。
“天香!”三無真人發(fā)出一聲并不嚴(yán)厲的呵斥。語氣是軟的。
天香嘟了嘟嘴,不服氣似的對江躍做了個“癟三”的口型。
江躍嘴角一撕,笑了,“三無真人的門下好教養(yǎng)啊。跑人家做客大呼小叫的,比鴨子還吵呢!”
天香炸毛地撅直身子,“你說誰呢!我到你這兒來叫做客?笑話!在我們面前,你一個人間皇帝算什么東西!”
榮頌從側(cè)門進(jìn)來,聽了這話冷冷丟出一句:“放肆!”
天香猛提一口氣要噴回去,卻在看到榮頌本人時……聲音啞火了,木呆呆地怔在了當(dāng)場……
三無真人瞥了師侄一眼。目光有點發(fā)冷。他的眼睛在榮頌身上溜了一圈,又遷怒地轉(zhuǎn)向了江躍。盯得死緊死緊的,像要扒她一層皮。
——這姿態(tài),是一點不拿皇帝當(dāng)皇帝。
江躍心里很光火。豈有此理,隨便來只猴子都瞧不起她!
她臉上徹底匪了起來,“道長瞧什么,朕欠你情債不成?這小眼神兒癡得叫朕都不好意思了!”
三無真人發(fā)狠地抿住薄唇。本就冷若冰霜,這下子更滅絕出了一個新高度。
陸通從人群中走出來,語氣不善地指責(zé)道,“真人乃上界元虛宗派駐的仙使,陛下再不通世情也不該對真人無禮!我等畢竟是區(qū)區(qū)凡人,何德何能在真人跟前放肆!”
仙使?江躍心里重重地詫異了一下。莫非這片大陸還受世外仙宗的統(tǒng)治?
…….我去,如此一來,霸天這龍椅還剩多少含金量?簡直不敢細(xì)想了。
榮頌含笑對她一瞥,仿佛在說:終于知道自己搶了一塊餿山芋啦?
江躍望著他,“......”
榮頌慢慢踱到她身旁,向三無真人問道,“不知道長興師動眾闖我南華皇宮,所為何事?”
三無真人審視著他。目光如一把尺,考量著,評判著,在極短時間內(nèi)對榮頌估了個價,然后不屑地移開了眼。
幾乎所有人都能讀懂他眼里的含義:皮囊還行,沒有仙骨。俗到不能再俗的凡胎而已。
天香回道,“聽說你們皇宮有妖吃人,我們來了!”
語氣嬌憨自如,頗有點活神仙的灑脫不羈。
榮頌并不瞧她,只看著他們領(lǐng)頭的,“妖已捉到了。就是這麗妃,挖了五十人的內(nèi)臟。不如請真人驗一驗,她是個什么妖?”
三無真人清冷地問,“她身上的傷是何人所致?”
江躍:“是朕。如何?”
三無真人:“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以酷刑虐待一個弱流女子?”
江躍淡淡地提醒他,“她挖了五十個人的心,你要朕把她抱在懷里乖乖肉地疼,是吧?”
天香以一號主辯手的干勁大聲搶白道,“你有何證據(jù)!大家都說是你挖的呢!”
江躍乜著她。這女道士明顯在出風(fēng)頭,一邊逞口舌之威,一邊含羞帶嬌地瞟著頌兒!
為了自身逼格著想,江躍決定暫不理會這只螞蚱,卻在心里狠狠記了她一筆!
榮頌也不搭理天香,只鍥而不舍地問三無真人,“還請真人鐵口直斷,這麗妃究竟是不是妖!若是妖,就立刻拉到宮外示眾游街,也好替我父皇澄清謠言!”
三無真人威目如電,傲然道,“當(dāng)然不是。此女無半分妖氣、魔氣!她確鑿是人類女子!”
殿內(nèi)“嗡”的一亂。所有人的眼睛凝在了皇帝身上。
麗妃不是的話,他應(yīng)該就是了吧?……天啊。
榮頌諷刺地一笑,“真人不會判錯?”
他的笑里有敵意,似乎要破一破仙門的權(quán)威。
江躍立刻預(yù)感兒子要搞事情。她的心就像聞到了腥味的小貓,瞬間激動得撲撲跳。
三無真人面如冷鐵。
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皇家小子在挑釁他?有意思……一介凡人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好,本尊就給你們一個鐵證!”他輕蔑地凝視著榮頌,從懷里取出一面小圓鏡,拉風(fēng)地往半空一拋……鏡子如轉(zhuǎn)輪似的,“呼呼”旋個不止。
某個瞬間,忽然害羞似的打一個顫,放出強烈的光芒,每粒光都強到了極致,把大殿照得徹亮。
這一幕,立刻讓江躍想到了頌兒玩的光陣……
若她理解無錯,照妖鏡這玩意兒其實就是一種光明法術(shù)吧?
她若有所思瞧兒子一眼。他扭過頭,目光對她溫柔漾動著,仿佛在說:不要怕,我護(hù)著你。
江躍抿住嘴角,心里又被暖到了……她想,要不朕就裝一回慫吧?
鏡子的光在一陣猛烈的綻放之后,忽然凝成一條光舌,“刷”的垂到了麗妃身上。
三無朗朗地說:“此鏡乃太上道祖所傳,二十八個道圣開光加持,凡世間一切妖魔受此金光照耀,必定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