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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葆光紅了眼圈。
“以為他放棄你了?”喬金良撫著她的頭發,“你和他一塊長大,該是知根知底。”
葆光交攥著手,“這些我都不知道。”
她不是自信的人,在親情上缺失,愛情上也不具備追逐的勇氣,她在青城再遇喬蘅,才拿出僅有的一點勇氣,哪怕所求結果不美好,這一輩子也不留任何遺憾了。
葆光咬著食指骨節,有些疼,有些難過,肩膀輕輕拍了一下,她轉過臉,喬蘅將她咬著的拳頭放下來,目光溫柔,“爺爺和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葆光笑著搖頭,看著他溫潤的面孔,扯了扯他的袖子,喬蘅低下頭,聽她說話。
葆光說:“師哥,你的發際線堪憂。”
喬蘅知道她說的是爺爺,輕聲笑了一下,“不會。”
石榴在樓下喚他們吃飯,葆光應一聲,兩人下樓來。
大家都往餐廳去,葆光忽然停下勾住喬蘅肩頭,親吻他的唇,又紅著臉跑開。
愣在原地的喬蘅搖搖頭,拿她實在沒辦法。
環游世界的喬家父母從歐洲回來了,兩家人見面,婚事商議妥,把佳期定在六月份。
星期二這天,秋水宅中為兩人舉行了小小的訂婚儀式,說是儀式,卻只請了喬家和董家,以及證婚的羅一鳴老先生吃了個飯,如此便是訂了婚。
葆光樂得輕松,她只需收拾齊整,漂漂亮亮地和大家吃喝就好。
因她剛出院,喝不得酒,一眾同輩的都來灌喬蘅的酒,喬蘅裝醉才順利脫身。
“你也只能騙騙他們。”葆光脫了他的外套掛上。
“我很滿足,你愿意配合我。”喬蘅壞壞地笑,貼上來抱著她的腰。
因為穿的是修身魚尾長裙,腰身曲線十分明顯,他摩挲著緩緩將人推到門板上,細細吮吻,手指穿過后背縫隙順利摸到了拉鏈。
葆光抵不過他的撩撥,臉紅心跳得厲害,人都還在下面呢,他就這樣胡來。
“當心有人上來了。”
“沒事,我仔細聽著。”
他重重地吻了下來,她瞬間淪陷在他的溫柔攻勢里,不能自拔。
樓下推杯換盞,熱鬧非凡,絲毫影響不了室內的熱火朝天。近幾天艾原野看得緊,喬蘅很是收斂,兩人難得單獨相處,一時不免有些情難自禁。
訂婚過后,喬蘅送父母離開,陪爺爺去看青城的新居。
臨近除夕,葆光和爸爸回甘棠園,關于上次頭蓋骨失竊一案已經有了結果,罪犯是鄰村一對老夫婦,為給精神病兒子治病盜取頭蓋骨,再碾磨成粉,入藥服下。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說是為子女,但行事畢竟荒唐,況且還是盜掘他人祖墳,很是不道德,現在案子結了,積溪鎮總算能過太平年。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家家戶戶殺豬宰羊,小城特有的年味溢出來。
葆光喂完流浪貓,遛了毛豆回來,艾原野在玻璃上貼福字,“到底沒你寫的好看。”
葆光看了看,實話是真的不是很好,艾原野貼完福字,她和父親并坐在落地墻外的地板上,看光禿禿的樹林里跳躍的雀鳥,以及漂浮在水面的零碎落葉。
艾原野說:“遇子,爸爸想你過得好。”
“爸爸,我一定會的。”她靠向父親的肩頭,父親是她的山,她的海,是她一生都償還不了的恩情。
下午,喬蘅來了,載著父女倆進村,村里有戶人家殺年豬,請葆光她們做客。因以前受葆光頗多恩惠,這家人年年都請她吃殺豬菜。
今年主人家常年在外務工的兒子回來了,架起石板做了一頓石板烤肉,葆光忍不住多吃了,在主人家的客房躺了一覺。
她睡在閣樓上,隔著木頭做的欄桿,主人家和父親他們的交談聲清晰可聞,時不時的穿插著小女孩嬌嬌的驚嘆。
葆光推開窗戶,倚著窗臺,探頭就望到一方巴掌大的小院,父親爽朗而笑,喬蘅支著下巴,扶著一只茶碗。竹椅木桌,將將倒上的蓋碗茶,紅著臉的小姑娘推了推,推到父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