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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懶散散過了幾天,忘記還有工作郵件,葆光想起時郵箱里已經塞滿,還有不少急催信件。
來不及好好地吃一頓早餐,咬著蛋餅打開電腦看郵件,關起門來昏天黑地忙。
她先把重要郵件做了星標處理,不重要的慢慢瀏覽。
一上午時間全耗在書房里,郵件處理完,安排好下一步工作,順便逛了下購物網站,喜歡的東西忍不住手癢加入購物車。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挨墻的書架上。
喬蘅搬來的綠色蕨類植物長成一片,生機勃勃,覆蓋了整個書架的頂層。
葆光蹲在書架旁做舊的木桌旁,捧著腮看了一會,用手戳了一下棒形虎尾蘭,虎尾蘭直而圓潤,不僅少了尖銳,還多了幾分可愛。
還有那顆長相古怪的光棍樹,名字就很可愛不是嗎?
葆光心里照進一絲陽光,溫暖在每個角落蔓延,驅散了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
她的師哥呀,怎么可以這么暖。
笑著的眼睛一點點黯淡,輕輕握住了拳頭。
要到什么時候,她才能重新站到人前去。
葆光閉了閉眼,再回來時,書桌上放了青木盒托盤,咖啡冒著熱氣。
竟然沒發覺喬蘅來過,葆光把咖啡杯捧在手里,關上書房門下樓。
花園里原來有一個小型的露天餐廳,后來改造成朋友聚會談天的小天地,便把餐椅也改成了兩張大地色的長椅。
喬蘅不知道去了哪,畫稿整齊疊放在桌上,用顏料盒壓著。葆光坐在椅子上喝咖啡,毛豆跳上來趴在她身旁,東張西望。喬蘅給它換了新的項圈,相當帥氣。
葆光怕咖啡不小心灑到紙上,遠遠地欣賞喬蘅畫好的線稿。
這時,喬蘅抱著一只陶瓷缸回來了,“葆光,來開門。”
葆光趕緊推開落地門,到了廚房餐桌旁,喬蘅把陶瓷缸輕輕放下來,又折身出去。
葆光看了看,又摸一摸,陶瓷缸很結實很大,能輕松裝下一個六七歲的小孩。
喬蘅再進來時,抱了一大捧結滿紅果果的小樹枝,他插在陶瓷缸里,竟出乎意料的好看。廚房被紅艷艷的果實點綴一新,處處充滿生活氣息。
葆光摘一顆喂進嘴里,眉頭隨即皺起,“好澀呀。”
喬蘅哭笑不得,“什么都吃,萬一中毒怎么辦?”
“才不會,我知道能吃才會吃,這個是火棘,也叫野蘋果。”
喬蘅彎著唇點點頭,拉了一下她胳膊,葆光扭頭看他,忽然大笑起來,“你進山一趟,回來就變成花貓了。”
喬蘅抹了抹臉,“很臟?”
“是這里臟了。”她在自己臉上比劃,喬蘅總是找不準位置,把臉抹得更臟了。
“別動別動。”葆光把他手扒拉下來,拽著人去水池。
喬蘅看她從櫥柜扯出紙巾,擰開水龍頭侵濕了,又小心擠去多余的水分。
剛踮起腳要去擦他的臉,喬蘅便坐了下來。葆光愣住,一時忘了要干什么。心在胸腔里砰然鼓動,手不可抑制地發顫。
對誰都不會這樣失態,唯獨面對喬蘅一切都仿佛不受控制。
醉酒那個晚上,清晰印在額上的吻……明明知道她是誰,也明白對方心意,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彼此曖昧不清。
葆光心不在焉地擦著臉上的污跡,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紙巾涼涼地落在臉上,擦過的地方溫度高了,更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焰山。他們算是同居,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人關系。
想到去意大利六叔和他說的話:“喜歡就會放肆,愛是克制。”
喬蘅有點心煩意亂,深吸了口氣,擱在島臺的手抬起,悄然繞到后面,忽然一把掐住葆光的腰身。
葆光跌在他胸前,下意識攥住喬蘅的衣服,因為緊張嘴唇忍不住咬在一起。
真正愛一個女人的男人,敢脫下她的衣服,就能為她披上嫁衣。
他不會對她怎樣,至少要等到光明正大的時候,把她送到世界面前。
“葆光。”他喚她的時候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
葆光張著嘴,睫毛悠悠顫動,目光膠在他線條流暢的下頜,那里已然細心地剃過了。她還是喜歡他干凈清爽的模樣。
“不喜歡穿蓬蓬裙的小女孩。”他笑了一下,握住她柔軟的手。
葆光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手指攥緊了他身上柔軟的羊毛衫。
“女孩因為不喜歡,把蓬蓬裙脫下來踩壞了,女孩媽媽用尖長的指甲掐紫了她的后背,女孩哭鬧反抗,但是后來出現在宴會上還是穿了最不喜歡的蓬蓬裙。”
“少年當時就站在他爺爺的身旁,聽見女孩媽媽介紹女孩,少年知道那是女孩姐姐的名字。女孩偷偷地向少年翻著白眼做鬼臉,那一刻少年忽然很生氣,嘲笑女孩沒骨氣。”
葆光忍不住地笑出聲,“少年真的很討人嫌吶。”
“對啊,少年把女孩氣哭了,真的很討厭。”喬蘅斂了笑意,“那她為什么要哭,是不是說她的裙子太丑了?”
喬蘅低頭看她,葆光慢慢松開了手,“他知道她不喜歡姐姐的蓬蓬裙,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