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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泰開口道。

“既然如此，洪長老請進！”

沐塵雖然心存疑惑，可他并沒有阻攔洪泰入寺的理由。

沐塵陪同洪泰如旅人一般，將各個殿堂，各尊大佛都游覽了一番。

最后，在那尚未完工的大雄寶殿前，停住了腳步。

洪泰從門口望著屋內的那三尊佛像，目光有些異樣，似是懷念。

“渡聞是你的師傅？”

“嗯！”

對與沐塵來說，師伯與師傅相差無幾。

“呵呵…果然如此！”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答案，可洪泰還是忍俊不住抖了抖嘴。

“你剛才，不該殺他…”洪泰的聲音里有著一些感嘆。

沐塵沒有回答，事實上，他最起初也并沒有打算下殺手，頂多教訓一番也就算了。

可那一招釋放出來，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過”洪泰話鋒一轉，淡道“殺了就殺了，這個世界上本就是弱肉強食！”

“年輕人嘛，總得需要一些阻力，才能成長的起來!”

說完，洪泰回過頭，有些玩味地沖著沐塵笑了笑。

沐塵心中一陣無語。

阻力，每個人都需要。

可阻力并不代表肆意樹敵，而且，敵人還盡是強大之輩。

沐塵心道“這是純粹的找死！”

洪泰一雙睿智的雙眼，似乎看透了沐塵的想法，安慰道“其實，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糟！”

“那林江，雖然是真玄境的高手，也是內門長老，更是林氏家族的六爺！”

“可是，有時候，身份就是阻力！讓得他不能任意妄為！”

“至少，你在玄宗，在無相寺，是絕對安全的！”

“至于天南城，對于你來說，想來，依他林家數千年的聲譽，他們也不會光天化日之下對你一個小娃娃出手！”

洪泰孜孜不倦地安慰著。

聞言，沐塵搖了搖頭。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沐塵擔心的并不是他的性命，而是擔心他那些尚未完成的心愿。

“對了，你師父呢？”

洪泰話題一轉，忽然問道。

“兩月前就離去了，似乎是要去為某個故人做法事！”

故人？法事？

洪泰身體微微一怔，隨即再次放松，神色變得有些黯然“不知道是那個老家伙，竟然敢先我們一步！”

“當真混蛋！”

聞言，沐塵身子猛地一怔“洪長老，莫非，你與渡聞師傅是故交？”

“嗯”洪泰微微頜首，沒有隱瞞，目中露出緬懷之色，道“我與他都是同一屆玄宗弟子，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

“渡聞師傅也曾拜入玄宗？”沐塵有些不敢相信，依靠他對無相寺的忠誠度，沐塵很難想象他會轉投別處。

“怎么，他沒跟你說過么？”洪泰有些詫異。

沐塵搖了搖頭，“關于他的往事，他從來沒有提起過只字片語！”

“是么？”洪泰笑了笑，神色有些釋然，“也是，以那犟驢的性子，肯定不喜歡被后輩弟子知道他的往事！”

既然渡聞和尚都不愿說，洪泰自然識趣的住了口，并不打算再繼續回答沐塵的問題。

可是，沐塵卻不愿放棄這個極好的機會，一抱拳，嚴肅地道“洪長老，還請您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說看吧，老夫盡力……”洪泰大致已經猜到了沐塵的想法，所以并不敢將話說死。

“渡聞師傅的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泰蒲扇搖曳，沉吟了許久，方才低聲開口“那……不是傷！”

“難道是毒？”

沐塵連忙追問。

“非也！”

洪泰再次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何物？”

沐塵亟不可待，頭大如斗。

“即便你知道了，又有什么作用？”洪泰沉聲道“既然他不愿告訴你，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不可妄為，也無需妄為！”

哼！

沐塵有些惱怒。

對于沐塵來說，不管是怎樣的困難，任憑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他最討厭這種云里霧里，以為他好為目的欺瞞。

“不說拉倒，等有機會，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呵呵…”

洪泰斜著眼，微微打量著沐塵的神色變化，不由得心中感嘆起來“渡聞啊渡聞，沒想到，你這倔驢，竟也能夠收到這樣有情義的徒弟！”

念叨結束，洪泰用蒲扇撓了撓癢，準備離去。

“這世上有一種奇石，名為混沌靈髓，若得一寸，便可讓渡聞返上一歲！”

聲音結束，洪泰也消失在了沐塵的視線中。

混沌靈髓么？

默念著這個名字，沐塵嘴角邊勾勒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