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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遍野的戰(zhàn)場上忽然響起了悲涼的塤曲,所有人都怔了怔。
夏侯絕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在一堆尸體中,有一個古樸的陶塤,沒有人吹塔,它好像自顧自在演奏。
他鬼使神差的朝著那個塤走去。
白夜看著夏侯絕離開,立即抓緊機會,瞄準夏侯殤。
看著夏侯絕離開,夏侯殤慌了,急忙叫著夏侯絕的名字,正要轉(zhuǎn)動手中的扳指。
忽然,一支無形的黑箭飛來,等夏侯殤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黑箭擦過他的手臂,若是普通的劍還好。
但這不是普通的箭,這個傷,會讓他消失。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不讓他完全消失,那就是在他消失之前,讓夏侯絕繼承自己的意志。
夏侯殤倒下的時候,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中的扳指。
夏侯絕剛要伸手去拿塤,身體卻忽然僵直,似乎不記得自己剛剛是要做什么。
他好像,需要吸收什么東西,是什么呢?夏侯絕不清楚,那就全都吸收了好了。
他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個黑洞,有奇特的壓力將周圍的靈魂,力量,全都卷了進去。
顧卿九感覺自己靈魂像是要撕裂一般,眼睛都無法睜開。
等自己好像進入了漩渦的中心,稍稍平靜了下來,顧卿九睜開眼睛一看,周圍都是飄散的魂魄,頭頂是半透明的天,腳下也是半透明的地。
天空有閃電,空氣中飄著雪,這里什么都很重,總有什么似乎無時無刻將你千刀萬剮。顧卿九難受,卻還留存一份理智。
這里,似乎就是萬靈之心里面的世界。
那她是不是能在這里面,找到夏侯絕?
要在這千萬的魂靈中找到夏侯絕,顧卿九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想試試。
萬靈之心里面的世界,跟外面不同,卻又好像一樣,有高山有大河,顧卿九跋山涉水,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么樣子。
這里四季混亂,明明剛剛還是冬天,現(xiàn)在卻好像變成了秋天,踩過簌簌作響的落葉,翻過滿是紅葉的山,便又看到了碧海藍天,顧卿九現(xiàn)在倒是好,不用渡船,直接踏著浪就漂洋過海了,前方有島,島上是密密麻麻的荼蘼花。
顧卿九上了岸,直覺會在這里看到夏侯絕,義無反顧的朝著島的中心走。
在花叢深處,有一個身穿長袍,披著頭發(fā),淡然飲酒的男人,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后有人,還未見到她,便輕笑道:“我原以為這地方只我一人還存了一分平靜,沒想到,還有同道中人。”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便見一個淡得快要看不清的魂魄站在自己面前,她眉心一點朱砂,眼中含的淚光,讓他心疼。
在這萬靈之心中,要少點痛苦,便要少點情感,夏侯絕棄情絕愛,才讓自己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可越是拋棄,就越是想要。
他開始想起來了,因為自己想要人最簡單的感情,所以選擇了去轉(zhuǎn)世投胎,卻沒想到,所謂人間最簡單的情感,他卻用盡全力都得不到。
生來便沒有母親關(guān)愛,父親將他當(dāng)做武器,隱藏身份,兄妹三人卻太多誤會,為天下操心,卻被唾棄成宦官專權(quán)……他一直很堅強,假裝對苦難甘之如飴,卻早已萌生死意。若不是這個女人出現(xiàn),一開始只是一點小樂趣,后來便是大愛。是她讓他覺得,作為人,還不錯。
“可以變回原來的夏侯絕嗎?”顧卿九問道。
夏侯絕笑著點頭,將她攬進懷里。
萬靈之心中過了十年,幽冥中卻還不到一日。
這場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阿翹還在與不是夏侯絕的夏侯絕戰(zhàn)斗,只不過處處落了下風(fēng)。
現(xiàn)在的夏侯絕,就算是迷獸狀態(tài),也無法與之匹敵。
只是,在夏侯絕差點將手中長槍插入阿翹心臟的時候,他的手,猛然一頓。
他抬眼看著這個世界,覺得十分陌生,似乎是許久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了。
“死,還是走?”夏侯絕冷聲問道。
這人有著顧卿九的身體,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她。
阿翹自然不肯選擇死,也不會選擇走。
夏侯絕最終無法,只好再次用了迷獸的力量。
這也是,夏侯絕身體的極限了。
之后,這戰(zhàn)場上,沒有一個還站著的人。
幽冥之外,東冥皇宮,云傾淺看著朝堂之下的大臣,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照段征回來后給的說法,應(yīng)該會有一場大戰(zhàn),只不過,這已經(jīng)過去了半年之久,也沒什么大戰(zhàn)的跡象,看來這一劫,是挺過去了。
她想去瀾滄看看了。
將國事打點好,她便同君白一路,趕往瀾滄,快馬加鞭,用了半月,到達瀾滄之時,君白傻眼了。tqr1
他是來過瀾滄的,當(dāng)初的瀾滄黝黑恐怖又無生趣,今日一來,樹是一如既往的茂密,可好像陽光強了許多。
瀾滄的花也多了,嬌艷欲滴的,特別真實。君白特別高興,摘了一朵給云傾淺。
“這花開得真好。”
君白笑得很燦爛,云傾淺卻笑不起來,淡淡道:“大概是人血肉澆灌的。”
如今瀾滄土地下面,應(yīng)該是有許多尸骨。
一只兔子從樹叢中跳了出來,看著云傾淺和君白,眨了眨紅彤彤的眼睛,轉(zhuǎn)身就跑。
“陛下,我給你抓只兔子!”
君白說著就跑去追兔子,云傾淺也飛身追上去。
“夏侯絕!有人追我!”兔子穿過花叢,跳到了夏侯絕身邊。
云傾淺站在花叢外,看那院子里一張石桌上,茶壺正冒著熱氣,迷蒙中可以看到夏侯絕的臉,滄桑了許多,頭發(fā)也變成了雪白。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了。倒是夏侯絕緩緩回過頭來,見是云傾淺,淡淡一笑,輕喚:“原來是傾淺。”
他又低頭揉了揉妮妮的頭,“別怕,她不是壞人。”
妮妮這才松了口氣。
“還有其他人在嗎?”云傾淺問道。
夏侯絕淡淡一笑,眼底溫柔斂不住,“卿九在屋子里睡覺。”
云傾淺看了看四周,院子里有個晾衣架,掛著些男子和女子的衣物,風(fēng)一吹,輕飄飄的蕩起來。
“不回東冥了嗎?”
夏侯絕搖頭,“我與她都不想再問世事,只想過些平靜的小日子。”
云傾淺嘆了口氣,莞爾笑道:“也好。”
還有很多人的所在,云傾淺都沒問,怕問后,得到的答案都讓人難過。
她走后,夏侯絕才回到屋子里,捏了捏躺在床上的女人臉蛋,“快起來了,剛剛傾淺都來過了。”
顧卿九睜開眼睛,弩了弩嘴,“知道她來了我才不出去的!你看我現(xiàn)在的樣子能見人嗎!”
不能見人。因為她就一身衣服可以穿,妮妮給她洗了。他們是要過隱居的日子,可沒說隱居到連去集市買套衣服都不行啊!
“好了,我們現(xiàn)在是窮人。過兩天,兔毛織的衣服就好了。”夏侯絕笑道。百度一下“獸性宦妃:邪醫(yī)廢柴九小姐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