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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九只覺不妙,直接沖進了皇宮,無人阻攔她,路上都是尸體。
死狀不算凄慘,都是一招斃命,或者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傷。
顧卿九找了許久,終于找到一個還未死絕的太監,用復原之力讓太監暫時活了過來,立即問道:“發生了什么?”
太監嘴巴張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只不過瞳仁緊縮,看上去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夏侯絕呢?”顧卿九問道。
提到夏侯絕,太監的眼神變得復雜,有仇恨,但更多的是恐懼。
見太監還是不說話,顧卿九更急了,厲聲問道:“夏侯絕呢!”
“夏侯絕……殺了公主和駙馬……走了……跟一群北瀾人,走了……”
太監喃喃說著,顧卿九卻沒心思繼續聽下去,夏侯絕殺了柳隨風和公子妝?這怎么可能……
顧卿九不相信。
她站起來,看著四周,用力的吸氣,想在空氣中找到夏侯絕的味道。
血腥味太濃,她分辨不出來。
那個太監沒把話說完,又到底吐血而亡。
“卿九……”慕容嘉音上前去拉住到處亂走的顧卿九,“小心點,怕有危險。”
顧卿九有點恍惚,一個回頭,發現有重甲的士兵隊列整齊地行進皇宮,走在最前面高頭大馬的人,顧卿九認識。
是花少。
而在花少身后,還有一個少年,是段征。
士兵看到顧卿九和慕容嘉音,舉著長矛讓他們倆讓路。
顧卿九身子沒動,腦子卻迅速的運轉著,看樣子,公子妝和柳隨風的婚禮,被花少利用來宮變了。
而段征,是在花少那邊的人啊。
說來也是,在東冥的時候,段家就與花少交情匪淺。
花少看著顧卿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不是夏侯絕的顧卿九嗎?他都已經回北闌了,你不跟著走?”
顧卿九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什么夏侯絕回北闌了?為什么要用回?
“來人,這是夏侯絕的人,把她給抓起來!”
花少下令,重甲的士兵便圍了過來,顧卿九卻絲毫反抗動作都沒有。
她知道這些士兵,沒一個是她的對手,她若是出手,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等等。”段征忽然出言制止。
花少側頭睨了段征一眼,“怎么了?”
“世子之前答應過段某的,顧卿九,賞給我。”段征淡淡道。
花少笑了笑,點頭揮手,讓重甲兵退下。
段征走到顧卿九面前,拿出毛巾擦了擦她額頭的汗,“先去休息,我晚點給你解釋。”
顧卿九跟著段征的人去了客房休息。
她全程都是懵圈的,一句話沒說,慕容嘉音也沒說話,只不過他與顧卿九不同。
他在思考,發生了什么,而現在他們是否會有危險,看段征對顧卿九的態度,似乎不會害她。
顧卿九在屋子里像個木頭一樣坐了整整兩個時辰,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她微微抬眸,見段征走了進來。
幾天沒見,段征的相貌跟從前無差,可少了些陽光,沉穩了許多。
“等下就要把柳隨風和公子妝的遺體運走,他們是你的朋友,去看看吧。”段征道。
顧卿九依舊還是像個木頭一樣,跟著段征走了。
柳隨風和公子妝都還穿著喜服,躺在公主殿內。這公主殿貼著大紅的囍字,點的卻是白色的蠟燭,只是白蠟燭下面,還看得到紅燭凝固的燭淚。
顧卿九怎么都沒料到,好好的喜事,竟然變成了喪事。
“皇陵在三百里外的驪山,你若要去,我也可以帶你去。”段征說這話的時候,朝顧卿九瞇了瞇眼睛。
顧卿九一下子理智了起來,段征這是在暗示她什么?
要她跟著去皇陵?
是不是公子妝和柳隨風其實沒死?
她正要點頭答應,慕容嘉音卻拉住了顧卿九,在顧卿九耳邊輕聲提醒,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丹書血令。
這里有柳隨風的血,也不知能用不能用……
段征似乎猜到顧卿九在想什么,輕輕搖頭,“你再看看隨風吧。”
顧卿九之前不敢近看柳隨風,聽段征這么說,她才走進去看,發現她臉色蒼白,嘴唇意思血色都沒有,再一檢查,才發現,她身上已經一滴血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