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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傾淺垂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又是抬起頭,笑得比什么時候都爛漫。
她說:“既然是你的人,那借我一下吧。”
她少有用這種少女的語氣說話,雖然她本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是花兒開得最燦爛的年紀。
“只要她愿意。”
云傾淺點點頭,很快離開了戰(zhàn)隊,旁人看著,她與平日里云淡風輕的公主并無兩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一個關節(jié)都是冰涼而僵硬的,每一步,都是用盡畢生力氣在走。
那時候,她想著,顧卿九說得對,女人,這輩子能握住的東西很少,若是將一生都賭在一個男人身上,那樣是傻,所以,離開戰(zhàn)隊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份情,她一定可以放下的。
顧卿九看云傾淺失神,連叫了她兩聲,云傾淺這才回過神來,恍惚問道:“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你說,夏侯絕什么都不肯告訴你。”顧卿九道。
云傾淺點點頭,并不把夏侯絕后面那些關于顧卿九的話告訴顧卿九。
到底還是有私心,但作為一個人,誰又能完全沒有私心。
“所以,你再等兩天吧,等我把簫落完全查清楚,再定他的罪,把你放出去也不遲。”云傾淺說完便離開了。
顧卿九看著云傾淺那一塵不染的背影,也不知女皇為何要讓自己最干凈的女兒來管理這世上最殘酷最骯臟的地方。
簫落與顧卿九同在第一層,就算這一層中關押著上百人,還有上百獄卒,顧卿九也應當分辨得出簫落的味道。
然而,顧卿九閉上眼睛,用盡自己所有的感官,也沒有感受到簫落。
是感官失靈了?
顧卿九又嘗試著在這里分辨每一個人的味道,云傾淺的,沉墨的,那些她不記得臉的獄卒的,每一個人的,她都分辨得清楚。
唯獨找不到簫落。
顧卿九心念一動,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把云傾淺給我叫回來!”
云淺衛(wèi)卻是不動。
顧卿九急得咬牙,卻還是改了說詞:“去幫我請公主過來。”
耳畔有風輕動,顧卿九知道,這是隱身在牢房中的云淺衛(wèi)出動了。
她要告訴云傾淺,現(xiàn)在牢房中這個簫落,并不是簫落,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真正的簫落。
戰(zhàn)隊中,段征正與圖雅一同練習,然而兩人都是心不在焉的。
兩人都是破綻,卻誰也沒傷到誰。
尤劍秋在一旁看著,冷聲道:“若是在戰(zhàn)場上,你們倆這樣,早死了十次了!”
段征垂下頭,思忖了一會兒,卻是笑道:“既然都不在狀態(tài),那就別練習了。”
“與其將時間給你們浪費,不如給你們訓練。日后戰(zhàn)斗中,難免有戰(zhàn)友有危險,自己卻不得不在別處戰(zhàn)斗的情況,這也算是,你們必經(jīng)的一堂課。”尤劍秋說著,看向圖雅,“你是教官,更應該做好表率。”
“是。”
圖雅一反常態(tài),竟是沒有與尤劍秋爭論,反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用紅色絲巾將自己脖子上的傷疤給遮住。
那天夜里,她要去救顧卿九,簫落卻百般阻攔,她知道自己打不過簫落,便將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刃是冰涼的,但她一點也不怕,死死地盯著簫落:“洛定然不會看著我死的。”
簫落伸手去奪圖雅的匕首,圖雅卻是后退一步,手上的勁兒更大了一分,雪白的脖子上便滲出鮮紅的血來,順著冰涼的薄刃滴下來。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濺起來紅色的小花朵。
簫落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我去救她。”
“真的?”圖雅還不肯放下手中的匕首。
“把刀放下,就是真的。”簫落道。
圖雅這才匕首扔在了地上,罵了一句:“媽的,真疼。”
簫落拿她沒有辦法,只能將她攬在懷里,輕輕地擦干凈脖子上的血跡,上了一層冰冰涼涼的藥膏,本是準備用紗布給她包扎的。
“不要,太丑了。”圖雅頗嫌棄地看著那紗布。
簫落竟是笑了,從懷中摸出一條紅色的絲巾來,給她系上。
“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東西?”
“前陣子在集市看到的,覺得很襯你,就買下來了。”
“那為什么不送給我?”
為什么不送?因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感情,不能暴露自己的弱點,不能讓她有危險。
看著圖雅失神,段征抓住機會,又是拔劍朝圖雅攻去,正要命中圖雅要害時,外間忽然有人大喊。
“出事了!外間有人示威,要處死簫教官!”百度一下“獸性宦妃:邪醫(yī)廢柴九小姐杰眾文學”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