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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說完嘆息一聲,“作孽哦。沈小姐現在身體越來越不好,我看是熬不了多久了。到時候相府夫人的位置騰出來,周氏正大光明的上位,女兒和兒子從庶出變嫡出,只是可憐了沈老將軍一家為他人做了嫁衣。當初要不是沈老將軍一家,林相也不會爬的這樣快。”
容遠聽完思忖片刻,轉身就往書房外走。
“哎,王爺,這又要去哪里?”見他家王爺剛進來又出去,張伯一頭霧水,趕緊跟上,一路跟進了林宴住的院子。
推門進去,秋云和幾個丫鬟在房里打掃衛生,林宴正在床上翻滾著思索沈氏的病,聽到開門聲,“噗通”一聲,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齜牙咧嘴的爬起身,就見容遠朝他大步走近。
林宴揉揉摔痛的胳膊肘,容遠已經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兩只手看了看,開口道:“去床上,褲子卷起來我看看。”
林宴茫然地眨眨眼睛,張伯在旁邊瞠目結舌,這□□的,還有這么多下人在,他家王爺竟然讓王妃去床上,還要看王妃的腿。這這這……就不能把下人都趕出去了再看嘛!
張伯揮揮手要把下人們都趕出去,林宴已經聽話的爬到床上,卷起了褲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容遠道:“再往上卷。”
聽聽,這都什么虎狼之詞!張伯急匆匆把人都趕到門外,林宴已經卷到了膝蓋,露出了一大片青紫的皮膚。
“還有哪里受傷嗎?”容遠擰眉,開口問。
林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膝蓋,搖了搖頭。
“不夠。”容遠擰眉想了片刻,轉頭問張伯,“我記得王文志之前在府里搗鼓出了一瓶涂了能偽裝受傷痕跡的藥酒,放哪了?拿過來。”
王文志是他麾下西北軍的軍醫,最喜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之前在王府住過一段時間。
張伯稀里糊涂,不知道他究竟要干嘛,聽見他要,只好出去找了。臨走還不忘關上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容遠重新看向林宴,目光落在枕頭旁,放著一條灰撲撲很眼熟的手帕。
沒等他有所反應,林宴已經飛快撲過去拿起來揣進了自己懷里,仿佛生怕自己會搶去似的。
動作太急促,他的膝蓋甚至撞到了床板,發出一聲悶響。
容遠的目光不可抑制的又落到他膝蓋上,卷起的褲腿還未放下,他的皮膚很白,襯得那一大片青紫就格外嚇人。
容遠喉頭動了動,想問,不疼嗎?
又想問,一條手帕而已,至于嗎?
林宴見他盯著自己的膝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