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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偉偉的裝備和技能,強行吸引鬼影的仇恨無異于自殺。
準確的說,以現(xiàn)階段任何玩家的實力,和這只強到無法衡量的怪物為敵都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王偉偉也一定心知肚明……
可他還是頂起長槍,朝鬼影使出一記【死亡穿刺】。
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決心,槍芒閃過,他的攻擊甚至連傷害數(shù)字都沒打出來,鬼影黑霧凝結的利爪就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條直接被打空,王偉偉雙手一軟,手里的槍也掉落在地。
“大腿,別發(fā)呆啊!砍不死它也得讓它吃癟吧!”他大聲喊道,接著化為白光消失。
在鬼影擊中王偉偉的瞬間,連傷害數(shù)字都沒有,槍戰(zhàn)士就直接陣亡,或許是系統(tǒng)覺得跳出一個6位數(shù)7位數(shù)的傷害沒有意義罷。
失去了仇恨對象,鬼影立刻撲向下一個目標,丟技能丟的最狠的淺淺。她學的很快,這一次靈能轟爆全都落在了怪物身上。呃,大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秘術師不知道95級是個什么概念,還在勤奮地按照嚴銘的要求打著輸出。
下一秒,纖弱的身影魔爪生生絞碎。
接著就輪到嚴銘了。
就在這時,萬花忽然一個閃現(xiàn)擋在嚴銘身前,手中火球連發(fā),打在鬼影身上。
身上的鋼鐵護盾只為他爭取了一秒鐘。“女神,不是我想英雄救美,你也別矯情!如果說這里真有人能搞定這只畜生,也就只有你了!”
利爪穿胸而過。這一次他真的死了,還爆出了那頂尖尖的魔法帽子。
嚴銘回過神來。所有人都在戰(zhàn)斗,現(xiàn)在不是發(fā)呆的時候。
提起劍,手卻在顫抖。他知道,這樣下去一定會死。
絕對的屬性壓制,是無法用操作逆轉的。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冰冷的數(shù)字來衡量,容不下妄想,也容不下奇跡,就算心中再怎么盼望著渴求著聲嘶力竭著,也不會有小宇宙爆發(fā)這種事。
在這蠻暴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平等得脆弱,平等得一觸即碎!
……
“就這樣放棄了?”
清澈的聲音直接在他腦顱里蕩開。嚴銘猛地一怔,發(fā)現(xiàn)洞穴、尸體與殺人的女妖都已消失,他站在一座純白的宮殿里,無名的女孩站在不遠處,望著天邊。
那個諱莫如深的神秘女孩。
嚴銘一瞬間有好多好多話想說,上次會面過后,謎題非但沒被解開,反而越來越多,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和她一樣知道某些秘密的青皇。但最后他卻什么也沒問。她是個功利主義者,惜字如金,只會在最重要的時刻現(xiàn)身。
這次也一樣。他就要死了。而被怪物殺死,名為嚴銘的存在也會消失。
“這次你想做怎樣?”嚴銘問道。
“救你。”白發(fā)少女輕聲說道,“再繼續(xù)下去,你會死。”
天知道她躲在哪里注視著嚴銘的一舉一動。想到這里,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嚴銘不喜歡、或者說討厭這種感覺。他會覺得自己只是一件工具,只在他即將報廢的時候,作為使用者的女孩才會跳出來。
“你能替我把那怪物殺了?”他冷冷地問道。
“不能。”女孩這次直言不諱地搖頭。
“那你想干嘛?”嚴銘有些火大了。
“……誰說要你殺了它的?”
“你沒看它已經(jīng)把路堵死了嗎,已經(jīng)逃不掉了。”
女孩緩緩地搖頭,“為什么在你腦中,就只有戰(zhàn)斗和逃跑兩個選項呢?”
那種高高在上的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不爽。
“不然呢?”嚴銘挑挑眉毛,“難道和它談判?”
說完嚴銘忽然愣住了。他看向女孩的眼神忽然復雜起來。
“終于明白了嗎?”女孩似乎是笑了笑,也可能只是嚴銘的錯覺,“夢世界里的玩家在見到敵對生物時是沒有這條選項的,但,不奇怪嗎?為什么紅名的單位就必須殺死?陰狠的老狼或許只想找些肉吃,窮兇極惡的強盜或許一年前還是走投無路的饑民,狂暴的獸人或許只是把你當成了入侵者……”
女孩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時間了。”她嘆了口氣,“我得走了。”
“喂,你又玩消失?!”嚴銘追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每邁出一步,女孩的身影便往后移一分,這幾步的距離仿佛永遠也走不完。
“總之,忘掉游戲里的規(guī)則吧,別把這里當成是游戲。”女孩疲憊地說道,“至于其他的事……你已經(jīng)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我想你或許真的能夠找到我。”
她的聲音消失了,但從最后的口型里他讀懂了女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