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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指尖在其上重重一按,血便重新溢出來,阿夏倒吸一口涼氣,女女在他耳邊蠱惑道:“看著我。”
阿夏不得不抬眼看她,女女恰在此時低頭,月色下斑斕翎羽是如此清晰,一圈一圈碧綠花紋好似一雙雙天外之眼齊齊注視著他。
他頓時心驚肉跳,抬手欲推離而去,女女卻一把攥住他的手覆住自己胸脯,冷酷宣布:“今夜我無論如何都是要拉你下水的。”
阿夏僵著手不敢動:“……我已經在水中了。”
“你不懂。”女女說。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她只是覺得今晚有點冷,而他恰好比較熱。
就像毒蛇緊緊纏住自己的獵物,她的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肢,而她的身體也對他的身體太熟悉了,甚至不用用手扶,只是一個抬臀,就能準確將他坐進自己。被填滿的感覺讓她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左手手掌下的喉結清晰滾動了一下,女女看見他的咬肌微微鼓起,嘴巴緊緊閉著,眼睛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右手手指摳進他凹陷的血肉,阿夏痛得猛然回神,女女掐著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看著我!”
她的頭臉都很小,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那巨大的羽冠便占據了他的大部分視線,翎羽的周身毛羽是軟的,中間的莖干卻硬似竹竿,就像此刻的她,柔軟的外表下是堅硬的心。一雙雙碧綠的眼睛隨著她的動作而起伏搖擺,卻似乎不管如何搖擺,都牢牢鎖定著他。
這讓他毛骨悚然的同時,又激動到無法自持。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貫穿她,深入她,打開她,讓她為你綻放,讓祂……
他打了個寒噤,停止繼續可怕的幻想,強迫自己轉移視線,轉而看向她:她豐潤的嘴唇,飽滿的臉頰,比水波還要透澈的雙眸。
她似乎在出神。
身處水中,他無法具體分辨她的水和缸里的水,只依稀感到剛才她是很熱情的,進去得輕松無比,甬道潮熱濕滑,隨著她漸漸出神,似乎就有點緊了。
阿夏想掐她一下,讓她專心,可他有什么資格呢?他不反抗,不代表他能主動。
好在女女的走神沒有持續多久,水里的阻力大,她動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掐著他的脖子說:“你來。”
阿夏沉默,即使女女的右手加大了力氣,他也只是一聲不吭地忍受血肉被挖出的痛苦,女女漸漸失去了耐心,剛有所緩和的心情又漸漸沉下去:“你不愿意?”
雖然她表情很平靜,可阿夏知道她生氣了。她真正有情緒起伏的時候總是沒什么表情,與小時候正好相反:小時候她的表情總是過分豐富,不論做什么說什么都有很夸張的表情,好像沒有表情就不能活似的。夸張倒也不是大問題,問題是總是慢一拍,仿佛是在刻意模仿他人表情,顯得尤為古怪。
幸虧她后來逐漸學會了控制面部肌肉,雖然有時控制過頭顯得太平穩——叫他想起那些獵物,五官和四肢一樣,生在那里都有特定的任務,眼睛用來看,嘴巴用來吃,而絕不用來做表情——但也比最初的夸張來得“正常”許多。
阿夏不想讓她生氣,可在巫的身份這件事上,他始終無法做到像她那般坦然無畏,像現在這樣的被動接受,都讓他覺得惶恐、羞恥,想把自己的臉藏起來,以免被神看到,更遑論讓他主動……
“其他什么時候都可以……”阿夏低低哀求。
女女的左手猛然使勁,手掌下的脖頸皮膚隨著脈搏越跳越劇烈,窒息感很快蔓延至阿夏的四肢百骸,他的臉飛快漲紅,再說不出一句惹人討厭的話。
女女死死盯著他,手上用力的同時,腰也在瘋狂地擺動,像一條得不到水的魚在垂死掙扎。他的下體在這樣的刺激下依然充血膨脹,甚至還脹大了幾分。女女看著他清明的目光逐漸渙散,青筋根根突起,他的手掌明明那么有力,卻寧可垂在兩側徒勞握拳也不愿推開她、傷害她。
在掌心脈搏跳動到一個難以數清的頻率后,女女驟然松了手,用力抱住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翎羽的邊角摩擦著他的耳朵。
阿夏劇烈地咳嗽,咳到身子微微顫抖,眼眶里充盈紅血絲。
“你害怕嗎?”女女在他耳邊問。
阿夏一邊咳嗽一邊搖頭,他既不害怕,也不生氣,因為這是他該受的懲罰——他在和巫交配。
他在和巫交配。這個念頭前所未有地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戰栗,以及窒息瀕死關頭重新吸入空氣時難以言喻的強烈歡愉。
他射了,射在這副能通靈的巫的身體里,當著神的面。阿夏忍不住抬頭仰望天空,一輪明月靜靜灑下清輝,祂看到了嗎?
女女毫不知情,卻也不打算繼續了,身體被填滿的充足感只持續了短短的時間,隨之而來的卻是巨大的空虛。
“抱抱我吧。”女女疲憊地靠在他寬厚的肩頭。
比起方才的褻瀆,這個要求顯得合理得多,阿夏扶住她的腰肢,讓她靠著他休息。
一天下來,女女覺得自己很累了,可她根本睡不著,閉上眼睛之后的畫面在向她求救的兩雙眼睛、竹母慘白溫柔的微笑和青紫面龐的新生兒之間來回變幻,最后齊齊變為潑濺的鮮血和僵硬的尸體。
昏沉的腦袋在這些畫面中艱難地夾縫求生,女女忽然想起來:“奴奴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