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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看了一眼,是自己胸前被擠出的溝壑。
他為什么總是這樣一副沒見過女人的樣子?
“我覺得你們的衣服形制很有問題,除了腰帶就沒有約束,胸口極易走光,這樣不好,有空我?guī)湍愀母摹.斎唬悴灰嘞耄@只是因為你對我好,我自然要投桃報李……”
女女不理會他的嘀嘀咕咕,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少年兀自說了一會兒,又投入到手頭的工作中去,比之前的十幾次都更加專注,比女人生孩子都更加認真。
做了這么多次,他已經(jīng)是個熟練工了,可惜只是熟悉流程而已。女女看了一會兒,目光掠過屋前那些坑坑洼洼的洞,還是決定插一手。
觀察了這么多天,這件事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再挖掘的信息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屋前再多個“糞坑”了!
部落里有陶窯,也有專人制陶,但制陶還是每個人都會的技能,就像吃飯、喝水、種田,是大家生來就會的事,女女也不例外。她的技術(shù)在部落里一般,但做一個陶還是綽綽有余。
在女女的指導下,這次的陶很快就做好了。她去院子里洗手,出來便見少年激動得圍著陶轉(zhuǎn)圈,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肘,右手的食指點著陶,連連點頭。
王瑾瑜像一個專業(yè)的包工頭一樣點評:“大小適中,高度適中,開口適中,非常nice。這,就是社會主義需要的馬桶!這次一定能成功!”
女女端著水盆,手動往他手上潑了一盆涼水,說:“洗干凈去吃朝食。”
誰知這人說什么也不肯去。女女也不是非要他跟著打下手,主要是怕他一個人在這會被人撿走加餐,
女女皺眉盯著他,王瑾瑜抱著樹干耍賴——他本來是想抱著馬桶的,可惜還沒曬干,一抱一身泥。
“我不去,我不去,我好不容易做出來的,萬一有誰過來搞破壞怎么辦?我要在這里看著它,大不了我不吃早飯了,反正也不好吃……”
女女自己可以餓肚子,但不可能陪別人餓肚子,她想了想,把象牙杖拿出來:“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走。”
“……等等,這是可以隨便給我的嗎?”王瑾瑜瞪大雙眼。
果然還是他想多了吧,如果這是權(quán)杖,怎么可以給別人呢?這就好像古代皇帝把龍椅給別人睡覺一樣,離譜。
“傻子。”女女拿象牙杖敲他,“拿好了,丟掉就殺了你。”
事實證明,女女的擔憂不無道理,在她走后不久,一個路過的男人就盯上了他。不過看清他手中的象牙杖后,立刻退縮了。王瑾瑜還沒來得及害怕,他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跑了,好像看到什么驚恐又讓人憤怒的事物一般。
……所以這根象牙杖到底是什么來頭?
女女用荷葉包著幾張餅回來時,少年正小心地抱著象牙杖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陶器,眼神比太陽還炙熱,或許盯一會兒就能烤干了。
“怎么不繼續(xù)蹲著了?”女女把象牙杖掛回屋里,然后坐到他旁邊,看著他一臉牙疼地嚼餅,感覺自己又有了胃口。
“會長痔瘡……”王瑾瑜含糊地說,這個詞他不是很想講清楚,反正含不含糊她都聽不懂。
女女回屋里睡了一覺,醒來時聞到屋外傳來的煙味。少年被火熏黑了臉,自己渾然不知,還站在火焰的邊緣,流下的汗在臉上劃出花痕。
一看到女女出來,他就說:“怎么辦,怎么辦,我現(xiàn)在緊張得想吐!我當年中考都沒這么緊張過。”
女女招招手,他一邊走過來一邊念叨:“這次土質(zhì)和技藝都沒有問題,天時地利人和,應(yīng)該不會出錯。如果它也失敗了,那我就不知道怎么辦了……”
女女抓住他顫抖的手,冰涼的體溫和他臉上的汗完全不符,女女拽著他進院子洗臉洗手,一捧捧水潑到臉上,王瑾瑜稍微冷靜下來。
女女說:“這是我做的,不會出問題。”
王瑾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不得不承認:“……有道理。”
他竟然被這種奇怪的理由安撫了。雖然她只是搭了把手而已,但監(jiān)制代表品質(zhì)下限,她看起來很有底氣的樣子,有她背書,應(yīng)該不會失敗吧……
女女帶他到上風口,二人坐在樹下發(fā)呆。不遠處烈火熊熊,王瑾瑜似乎看到自己的光輝未來正在其中涅槃重生,他不禁暢想起來:“等這個馬桶做完,我要再做一個馬桶,第一個給你,第二個給我。嗯……讓我想想,馬桶項目完成之后做什么好呢?穿越必做之中國四大發(fā)明還是科舉制……”
女女轉(zhuǎn)頭看他,他的面龐似乎在陽光下發(fā)著光,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
一個陶而已,有這么重要嗎?
火燒了多久,王瑾瑜就滔滔不絕了多久。待到火焰平息,女女先去屋里喝水——她聽都聽渴了!
王瑾瑜迫不及待地奔過去,馬桶還沒有降溫,不能觸碰,它好端端地立在原地,沒有塌陷,沒有扭曲,沒有開裂——他成功了!
王瑾瑜大笑叁聲,笑聲驚動了樹上的小鳥,鳥兒撲棱著翅膀飛向高空,就像他此刻躍動的心。
這比考滿分更有成就感,這是踏踏實實用雙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東西,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這個馬桶不只是馬桶,更是改變命運的里程碑,它的成功昭示著他的命運確實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我命由我不由天!
身體里充盈著力氣,無處發(fā)泄!時不我待,他馬不停蹄開始做第二個。
女女一出來,王瑾瑜就像一只蝴蝶一樣飛了過來,握住她的雙手誠懇地搖晃:“這次的過程這么順利,還得多虧了你,土質(zhì)好,你的手藝也好,非常感謝你,這位同志!你真是一個大好人,這就是我給你的謝禮!”
女女目光緩緩下移,望著自己被一手泥包圍的剛洗過的雙手:“……”
王瑾瑜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他戰(zhàn)略性腳步后移,但女女比他動作更快,一抬手就將所有泥都抹到了他臉上,然后拔腿就跑,王瑾瑜抬腿就追。
如果認真跑,他是跑不過她的,可女女只是鬧著玩,一來二去間還真讓他追上了,王瑾瑜從背后抓她,為了防止衣服被弄臟,女女先一步轉(zhuǎn)身,一個矮身躲開他的手,鉆進他的懷抱。
“你躲什么?”王瑾瑜喘著氣,興奮上頭。身體里涌動著一股情緒,使他的行為都超脫控制。
女女去摸他的手腕,不讓他亂動臟手,他乖乖地讓她扣住。
“不對,我追什么?”他自言自語,“你為什么跑?你一跑,我就想追。”
蟬鳴嘒嘒,他看著她,眼睛發(fā)亮:“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我追,是不是故意讓我追上?”
如果她喜歡他,他也不是不可以……
一陣風刮過,枝葉間斑駁光影搖晃,她被水潤澤過的嘴唇正好映著一塊光斑,紅潤飽滿,王瑾瑜想起昨天那個“吻”,頭和聲音一起低了下來。
“你是不是……”
輕微的“咔——”一聲,女女敏銳地轉(zhuǎn)過頭去。
那個陶器,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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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瑜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