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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路上碰到阿叁,他們正往你那去呢……”
女女頓時激動得要蹦起來,女人順勢把泥抹到她身上,女女躲得快,只有手臂上被擦了一條,她去河邊洗手,回來時還在為難:她既想回去看看情況,又想留下來看著竹母。
竹母笑著說:“快回去吧,我這里沒事,有她們幫著我呢,你那兒就不好說了。”
女人笑嘻嘻地接話:“這有什么?大不了明天我們也去那拉一次嘛!”
“……”女女沒空和她拌嘴,叮囑幾句,便匆匆往回走。王瑾瑜對竹母鞠了個躬,小跑跟上。
竹母的慈祥和藹總讓他想起自己的奶奶,所以第一次看見她大著肚子時還嚇了一跳。她是部落里極少數的對他沒有偏見的人,分食時并不會因為他的特殊身份就苛待他,每次都給他一大碗粥和好幾張餅,雖然這很有可能是看在女女的面子上,但王瑾瑜仍舊對她抱有好感。
女女越走越快,到后來干脆跑起來了。不得不說,原始人在運動這方面真是天賦異稟,雖然她天天無所事事,但王瑾瑜還是得拿出體測一千米的勁頭才勉強跟上她。
女女是赤腳的,王瑾瑜穿著草鞋。穿草鞋的跑不過光腳的,他無比懷念自己那雙被她收繳的球鞋。
快到屋前時,遠遠看見幾個男人正跨在坑上,形跡非常可疑。因為這里的人是不穿褲子的,所以上廁所也不用脫褲子,王瑾瑜無法分辨他們是不是要做那種奇怪的事……
女女沖他們喊了幾聲,男人們面面相覷,其中有一個男人已經蹲下來了,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
女女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她隨手撿起一顆石頭扔過去,正好砸中那人的下體,那人“哎喲”一聲摔進坑里,女女喊道:“快點出來!這里不是廁所!誰敢在這里拉屎,我殺了他!”
那幾個男人連忙跑了,掉進坑里的也捂著下體爬出來,不敢喊痛,屁滾尿流地溜了,女女趕到時他們已經跑遠了,她仍覺得不解氣,從屋里取出弓箭,向他們遠遠地射過去。
然后她的視線盯住了始作俑者。
王瑾瑜瑟瑟發抖,下體發涼,與剛才那位仁兄感同身受。
他非常心虛,因為現在女女屋前的這一圈坑,全是他霍霍出來的——為了做馬桶,不,他的意思是,為了建設社會主義。
這十幾天,只要天氣好,女女不出門,他就蹲在屋前玩泥巴。
女女本不欲插手他的行為,她的任務是看管、觀察,目的是了解他的族群,在此基礎上,她最好像捕獵那樣一動不動盯著獵物耐心等待,他行事癲狂,更有利于她找到切口。
看在那件領先部落至少叁十年的衣裳的份上,她都應該忍。
可他的舉動實在匪夷所思:這個傻子一連十幾天都在制陶,看起來好像胸有成竹,對制作流程了然于胸,實則根本一竅不通,明顯從未做過,連土都不知道該選何種。又聰明又癡傻。
偏偏他一個人不敢走遠,就在屋子附近挖土,在她屋外挖出一圈壕溝;這也就算了,這圈壕溝還是凹凸不平的,挖多少、挖多深,權看他當天心情如何,如果精神足,就多挖點,多做幾個,如果沮喪,就少挖點,只做一個,所以溝也挖得深深淺淺;這也就算了,這圈坑還時有時無,并不連在一起,有時平地上走著走著就會踩到坑里去,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摔進去過,女女甚至懷疑他在陷害她!
而且,夏季悶熱,他每天在屋外燒陶,熱氣、煙氣直往屋里鉆,屋子里天天煙熏火燎、烏煙瘴氣。如果不是他每日同她在一起,女女懷疑他要活活熱死她、嗆死她!
……也不排除是想和她同歸于盡。
現在,她的容忍度徹底告罄,積攢的怒火席卷而來,直直地沖著王瑾瑜燒去。
王瑾瑜在她兇狠的目光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弱弱地辯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改善大家的生活質量嘛,俗話說得好,要想不生病,廁所要革命,我不也是為了人民群眾、為了你的健康著想嘛……”
女女伸出手,王瑾瑜縮了一下,閉緊嘴巴,但她并不是要打他,她掌心朝上,他不明所以,女女抖了抖手指,王瑾瑜試探著把手放到她手中。
女女在部落里不算矮,甚至稱得上高挑,但以現代的標準衡量,仍屬于嬌小型,王瑾瑜身高一米八二點五,她才到他的肩膀,大概一米六。她的手也被襯托得很小,王瑾瑜的大手覆上去,就徹底把它蓋住了。
女女托起他的手,一根根仔細地摸過來,思索著哪根手指比較適合砍下來做項鏈。他比剛來時黑了一些,不過她只要骨頭,皮相如何無所謂。
小拇指好,切了既不影響生活,又兼具美觀,長寬適中,非常適合做一根精巧的項鏈。
女女拿定主意,抬起頭卻看到他盯著二人交握的手發呆,不知在想什么,耳尖微紅,女女放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抓住,不過那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下意識動作,很快他便松開了手。
女女疑惑看去,他卻也像是不明白自己的舉動似的,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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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第一次牽手,有點害羞。
女女:挑選項鏈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