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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鴻儒倒是沒過分追問柳什暗的過往，畢竟柳什暗也才十幾歲，能有什么經歷，又是說道：“此去東洲，路途遙遠，柳才俊還需多加注意，不知明日何時出城？”

柳什暗回答：“早上人少些，馬也快些。”

原弘道說道：“你這番離去，也不是何時才能見到柳才俊了。十年時間，不知道我還能否等到那個時候，我猜想國朝未來，你必定一飛沖天。”

柳什暗答：“老先生清風道骨，神采飛揚，身子骨也是很硬朗，莫說十年，二十年也是能夠走下去。年歲的增歲，帶來的不只是死亡，也帶來了更加多的人生思考，若老先生一聲通透，必定福壽綿延。”

原老先生撫須笑道：“借柳才俊吉言。”

柳什暗說道：“我這里還有一個問題，問老先生。也是那日府中所問問題的后續。希望老先生賜教。”見原弘道緘默，也是默認贊同，柳什暗道，“若是我父親被害一事，和那原相有關，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原弘道聽著他提起那個在朝為相的堂弟，又是看見了柳什暗眼中少有的堅毅，開口道：“你若想對抗整個國朝，那么你就必須拿出相應的能力還有才華。才華你是足夠了，只是能力還有地位卻處于最底層，你如今仍是戴罪之身，那東洲十年罪責，自當是躲避不了。那么這十年便是你蛻變的時期，該怎么從一個罪人成功獲得足夠的地位還有能力，這是你需要思考的。

刺史原靈兒已是走了過來，歧淵雪也是”

原弘道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柳什暗說道：“愿聞其詳。”走了過來，兩個女子遠處耐心等著。一個等著自己爺爺，回去吃晚飯；一個等著自己的未婚夫？相公？朋友？不知何種身份，歧淵雪等著柳什暗。兩個女子不知在交談什么，只是夜晚霜重，兩人都是感到了一些寒冷，都是看向那一老一少。

原弘道一邊離去一邊說道：“錢財。你今日所獲錢財，按照律法。該當沒收，只是還是留個你吧，會用得上。”

柳什暗在原地行禮跪拜，說道：“老先生一番話語，可為我老師。拜師需要三拜，天地人三拜，只是我仍為罪人，一身罪責不配作老師學生。他日罪責消除，春風得意，自會來拜謝老先生的教誨。”

原弘道搖了搖頭，對于這個柳什暗心內的喜歡溢于言表，只是也只能如此。原靈兒扶著爺爺問道：“爺爺，我見你搖頭，這是何意？”

原弘道說道：“嘆息年歲無常，只是希望能多活幾年。”

...

歧淵雪將柳什暗扶起，說道：“天色不晚，回客棧吧。”

柳什暗起身，說道：“以前壺州的時候，我的老師們，滿口都是之乎者也，除了教我學習文字，讀閱經典，其他事情什么都不干。也不教我做人的道理，也不教我詩歌的學習，整日都是對著課本。我覺得無聊，所以就不想讀書。那時我就在想，是不是天底下的老師，都是那樣的，帶著這個疑問我走到今日。”

歧淵雪攙著柳什暗往客棧那處去，月色倒是明亮，只是不是滿月，帶著一點殘缺，徽州城內倒是燈火鼎盛，遮住了那殘月的光色，兩人的身子被拉長，走過喧鬧長街和青石板路。

柳什暗繼續說道：“遇見了原弘道老先生，我才是發現老師原來是不一樣的。原老先生，說話很直接，也很簡短，愿意聽你訴說，也不會去過多追究你的過往。和那些只會死板教書的老師相比，他或許只是教你一兩句話，可是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