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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你終于來啦,他們挾持我。”
身邊白愫委屈地吐了吐舌頭,揪住和尚的袖子可憐兮兮撒著嬌。
葉征:“……”
瘦劫匪:“……”
壯碩劫匪:“……”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葉征瞪大了眼睛,看看對面持續懵比的劫匪,看看身邊抓著和尚撒嬌的白愫,又看看一臉慈悲相的和尚,突然覺得整件事情荒誕不經起來。
他目光一直盯著白愫,對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得十分真切,白愫只是一貓腰就從瘦劫匪身前走開了,甚至她散步似的走得很慢,可偏偏奇怪的是,無論是兩個劫匪還是周大喪的店員,都對她的離開毫無所覺,直到她走到門口拉著和尚叫了“師父”以后,眾人才紛紛回神,發現她從瘦劫匪手里脫身了。
但這詭異的情況又是鬧哪樣?
身邊的大長腿少女流露著不可思議的陌生感,就跟排練好似的,所有人都配合地假裝沒看到白愫,讓始終沒看懂的葉征腦殼有點疼。
現在是真的發生了搶劫,不是在演戲?
和尚似屈指彈了彈白愫的額頭,笑瞇瞇道:“愫愫,你又調皮了,野生的覺醒者你也敢調戲。”
野,生,的,覺,醒,者?
和尚說的每一個字葉征都認識,但偏偏合在一起,他就云里霧里聽不懂了。
還沒等他細細思考,一股大力將他推到倆劫匪的菜刀前,和尚的聲音飄來:“兩位施主,一命換一命,咱們說好的啊。”
瘦劫匪不由自主舉刀,橫在少年脖頸。
“……”感受到脖頸冰涼的鋒利,葉征嘴角抽搐,“大師,你丫還挺有原則的是吧?!”
和尚笑瞇瞇點頭。
壯碩劫匪松了一口氣,少年被推過來的時候,和尚收斂了令人心悸的氣場,他心里差點崩斷的弦總算緩和,握刀的指節早就發白,仿佛在冰冷的世界里,只有手中的菜刀還稍微有點溫度。
“好說好說,大師,要是沒什么事,我倆先走了。”壯碩劫匪接過店員遞給他的袋子,沖瘦劫匪使了個眼色,準備撤離。
和尚渾身上下流露著他惹不起的味道,小姑娘又賊邪門,在這兒多待一秒都覺得呼吸不暢。
咔嚓!
迎面閃光燈一亮,葉征從蒙圈中稍稍回神,就看到白愫笑得花枝亂顫。
再看中年和尚笑瞇瞇的無辜樣,狹長的眉眼甚是可惡,他總算知道先前看和尚時的熟悉感是怎么來的了,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師。
兩名劫匪剛警惕地邁出一步,“篤篤篤”,和尚衣袋里響起一陣清脆木魚聲,他笑瞇瞇的臉色立馬消失,重新掛上慈悲相:“兩位施主,現在放下屠刀,也……來不及了,貧僧送你們去見見佛祖?”
壯碩劫匪:“???”
放下刀可以,你能不能把槍放下,咱們好好說話?
眼睜睜看著和尚變魔術般掏出一把黑色手槍,壯碩劫匪臉色青白不定,“死禿驢,你耍我?”
和尚嘆聲道:“唉,高興的時候叫人家大師,不高興的時候叫人家死禿驢,愫愫你看,果然男人都是善變的,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諄諄教誨的同時,嫌棄的目光不住往葉征身上瞟,仿佛一只護犢的老母雞。
而白愫在一旁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葉征:“……”
牙疼,空前絕后的疼,臉都快疼抽筋了。
這一大一小簡直是同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就會不分場合的瞎嗶嗶,嚴肅點會死?
這時他后領一緊,整個人騰空向后飛起。
“啊啊啊!”
葉征猝不及防驚叫出來,而后砰的一聲巨響,伴隨著嘩啦啦的倒塌聲,他突然啞火了。
周大喪金店的墻上這個大洞,是被壯碩劫匪撞穿的?
一個純粹血肉構成的人,怎么可能像推土機一樣撞穿三四十公分的水泥墻?還有這奔跑速度,是要起飛了嗎?!
被衣領勒的滿臉通紅,身體有節奏的顛簸著,呼呼風聲中,他遙遙看見從墻洞里追出的和尚和白愫,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是現實吧……
如果一個人能夠像白愫那樣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存在般地來去自如,一個人又能像壯碩劫匪這樣以肉體輕松撞破水泥墻,拎著兩個人還跑的飛起,那……那些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奇異視頻都是真的了?
他一直不愿意去相信的東西,居然是在現實里真實存在的?
這完完全全顛覆了他十七年來的世界觀,馬先賢的臉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模糊,然后畫風突轉,變成了一個笑瞇瞇的光頭。
明明已經隔了上百米,和尚的嘴巴微微張合,聲音卻近在咫尺般直直灌在葉征耳朵里:“嘖嘖,E級的力量系覺醒者……小伙子,相信科學嗎?子彈會拐彎的喲~~~”
遠遠的,和尚狹長的眉眼一瞇,再次抬槍,逃竄中的壯碩劫匪似有所覺,將葉征和瘦劫匪一同舉起,擋住自己身后所有要害。
葉征:“!!!”
我封印了十七年的處男之身,劍未出鞘,花未盛放,怎么可以被人射來射去的!
然而劇情走向就是這么污,隨著槍身一震,旋轉的氣流裹挾著暗金色的子彈,如慢動作般在他眼里無限放大。
砰!
深秋人際寥寥的蘇城街頭晃晃悠悠落下幾片銀杏葉,重新歸于沉寂。<!-115->